秋日闲居

曲巷人踪少,闲门秋草深。
露香催酒兴,月皎逗琴心。
园果纷堪摘,池莲冷欲沈。
重阳佳节近,风日快登临。
(1535—1597)应天府江宁人,字叙卿,号凤麓。嘉靖三十五年进士,官至大名知府,谪知嘉州。后罢官。历游燕赵楚蜀,晚年退居秦淮。有《屏居集》、《浪游集》、《耕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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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辔西风,叹三宿、迟迟行客。桑梓外,锄耰渐入,柳坊花陌。双阙远腾龙凤影,九门空锁鸳鸾翼。更无人擫笛傍宫墙,苔花碧。
天相汉,民怀国。天厌虏,臣离德。趁建瓴一举,并收鳌极。老子岂无经世术,诗人不预平戎策。办一襟风月看升平,吟春色。
井上桐叶雨,灞亭卷秋风。故人适战胜,匹马归山东。
问君今年三十几,能使香名满人耳。
君不见三峰直上五千仞,见君文章亦如此。
如君兄弟天下稀,雄辞健笔皆若飞。将军金印亸紫绶,
御史铁冠重绣衣。乔生作尉别来久,因君为问平安否。
魏侯校理复何如,前日人来不得书。陆浑山下佳可赏,
蓬阁闲时日应往。自料青云未有期,谁知白发偏能长。
垆头青丝白玉瓶,别时相顾酒如倾。摇鞭举袂忽不见,
千树万树空蝉鸣。

路过方岩未及游,肩舆回首兴难收。野桃带日遥相笑,笑我山情不自由。

试看初日照龙台,白玉堂高锦障开。树色一番连雨净,溪光几曲抱山来。

云归深洞天形瘦,风落前村笛弄哀。拟结青楼遍题咏,思王何吝斗量才。

圣朝敦睦重分封,不学成王戏剪桐。终以阿衡任天下,暂留萧相守关中。

穷边绿野人烟接,永日黄堂狱讼空。巨手不应偏福地,会归调鼎赞元功。

玉台金阙□微微,仙鹤联翩何岁归。欲识人间相望处,嵩高山上白云飞。

竞功名有如车下坡,惊险谁参破?昨日玉堂臣,今日遭残祸。争如我避风波走在安乐窝!
风雨知何夕,干戈寄此身。
青灯少年梦,白发异乡春。
水驿逢花使,丹田守谷神。
行窝随处乐,聊自得吾真。

羁人感淑节,缘感欲回辙。我行讵几时,华实骤舒结。

睹实情有悲,瞻华意无悦。览物怀同志,如何复乖别。

翩翩翔禽罗,关关鸣鸟列。翔鸣尚俦偶,所叹独乖绝。

余雪映青山。
寒雾开白日。
暧暧江村见。
离离海树出。
披衣就清盥。
凭轩方秉笔。
列俎归单味。
连驾止容膝。
空为大国忧。
纷诡谅非一。
安得扫蓬径。
锁吾愁与疾。

江南江北,水边月下、一样横斜疏影。昨宵花底独寻诗,又惊得、霜禽梦醒。

香生绛雪,寒生翠袖,绝似罗浮仙境。折枝欲寄垄头云,应不怕、东风吹尽。

不寐中宵发叹歌,无闻见恶竟如何。
堪嗟岁月蹉跎久,却悔尘寰错误多。
事业分明卑管晏,源流直上接丘轲。
衰颜皓发雄心在,蓄艾从今起宿疴。
世续香灯演圣言,再新华构称凭轩。
阴阴松色连僧阁,飋飋波声入寺门。
飞鹭衔鱼离浅濑,残云带雨渡遥村。
沃洲相较应相近,树杪啼烟祇欠猿。

老龙千丈湫,晴空散飞雪。尊者诺讵罗,坐视眼眨眨。

老禅来住山,梵志翻著袜。乍可刺汝眼,且要话头活。

越鸟巢南枝,胡马嘶北风。
狸奴并白牯,寸步不曾通。
千山都坐断,万派尽朝东。
天王才合掌,那吒扑帝钟。

两宿河西务,离心日几回。望凝天阙近,门讶使车来。

寒气著人薄,晴光向客开。明朝须早发,疋马上金台。

留滞春宵屡索途,萧然蔬草治行厨。一杯仰洒江天雪,数阕遥吟古钓徒。

连席不妨中夜语,分携预叹一灯孤。天曹幸授苏湖帐,莫惜弹冠折简呼。

工祝致告,徽音不遐。酒醴咸旨,馨香具嘉。
受釐献祉,永庆邦家。
阑槛玲珑直又横,半临池水着新亭。
拟招鹭宿栽添苇,怕碍鱼行掠去萍。
五月藕花千样锦,四时山色一般青。
有闲来此寻幽赏,莫看人间淡墨屏。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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