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细读远斋诗,感旧伤今意可知。陶写要凭杯面绿,萧条祇益镜中丝。
人生未免乖离恨,君去足宽兄弟思。骥未作官文解印,独嗟和也废吹篪。
开图纵奇观,江山郁相缪。两垞矗岧岧,重湖渺浟浟。
邃宇抗疏岭,危亭俯圆流。春坞辛夷发,夏陌高槐稠。
竹馆翠阴晚,萸沜红实秋。远墅漆未割,近园椒欲收。
惊鸟避溪泉,野鹿逐岩幽。日暮川上归,凉飙荡孤舟。
霭霭云气合,漠漠烟光浮。顾思天宝初,纲纪坏不修。
《霓裳》按妖拍,鼙鼓起奸谋。岂无匡济术,乃为间旷留。
菱歌自来往,葩辞更倡酬。遂令摹写间,意度犹可求。
乾坤多变态,江海生暮愁。白鸥飞不去,千载空悠悠。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天涯渺难即,吾意其蹉跎。江上无芙蓉,搴裳意云何。
吾子好筋骨,卅载历坎坷。陆岂无虎狼,水岂无蛟鼍。
行行为谁驱,万里俯仰过。讵云恃忠信,遂可轻风波。
放杖得小休,隐然契天和。托宿在何许,前途尚陂陀。
造物劳以生,未死敢有他。息阴谅非远,逝者亦已多。
仰视沧浪天,效彼劳者歌。努力为我起,斯路幸不讹。
甘爱田父笑,毋为仆夫呵。请借双行縢,以为安乐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