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已老入玉关,仲子欲绝得螬李。洗肠术妙久疾愈,拜井诚危涌泉起。
较之今日遇滂沱,彼情未足方吾喜。自从三月变旱暵,百口嗷嗷沸田里。
豚蹄榼醑谩祷求,朝夕丛祠致拳跪。苗根土乾类龟坼,愁望油云杳无涘。
富忧攘夺贫忧踣,疾首蹙頞谁不尔。噫予岂独钧尔忧,反覆万端思所以。
察冤遣滞督郡邑,焚巫暴尪固非理。精虔赖我同僚贤,甘泽应祈灾可弭。
沛然倾注数十刻,沟畎皆盈一何伟。闽山草木亦增辉,万口欢声宁遽止。
翼朝又复得高篇,磊落珠玑光满纸。强酬珍贶愧拙疏,两喜相投当不鄙。
东风吹梦返湖山,玉减香消怨夜寒。毕竟明年又相见,早将春信报平安。
青青云外山,烱烱松下石。顾此山中人,风神照松色。
城荒寺古冷于冰,绛帐谁烧照佛灯。閒绕空阶观石刻,偶闻音语得乡僧。
坐来清听满风前,顿觉烦襟为洒然。马上功名真是梦,杯中岁月莫非仙。
浮云对岭张图画,鸣鸟藏花杂管弦。莫讶周郎宾客盛,雄资英发正当年。
有美人兮沪之渚,徙神宫兮在芦野。筑高台兮垒土,天花缤兮如雨。
倏奄没兮谷成陵,蹇予之仍兮绩乃成。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
解组归来赋远游,篷窗占断五湖秋。未残太史留题墨,只少眠沙数点鸥。
乱后修文县,苍凉百感增。儒冠变酋帅,官吏傍残僧。
人面瘦似鹄,鬼磷多无镫。山城矧已堕,狼虎昼凭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