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友姜叔谦同游紫霄观见示佳咏因属和 其五

碧桃天上树,青涧石边栽。世每纷纷异,花犹岁岁开。

梁寅

  梁寅(1303——1389),字孟敬,新喻(今江西省新余市下村镇)人。明初学者。元末累举不第,后征召为集庆路(治所在今江苏南京市,当时辖境相当今南京市及江宁、句容、溧水、溧阳、高淳等县地)儒学训导,晚年结庐石门山,四方士多从学,称其为“梁五经”,著有《石门词》。《明史》有传。元末兵起,明太祖朱元璋征天下名儒修述礼乐时,他被征任,时年已六十有余。在礼局中,讨论精审,诸儒皆为推服。书成后,将就官,他以老病辞,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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舣棹太湖岸,天与水相连。垂虹亭上,五年不到故依然。洗我征尘三斗,快揖商飚千里,鸥鹭亦翩翩。身在水晶阙,真作驭风仙。
望中秋,无五日,月还圆。倚栏清啸孤发,惊起壑龙眠。欲酹鸱夷西子,未办当年功业,空击五湖船。不用知余事,莼鲈正芳鲜。
无妨自是莫相非,清浊高低各有归。
鸾鹤群中彩云里,几时曾见喘鸢飞。

我祖之冢萝山阳,昔者沃土今遐荒。十里燃烽五里堠,白日黯黯旗飞扬。

手栽三松燃松长,谁其守者豺与狼。呜呼一歌兮歌声促,海隅是日家家哭。

三月韶光满帝都,郊游士女竞欢呼。五花战马驮红袖,百结柔丝络翠壶。

昼困柳眠莺急伴,春浓花醉蝶争扶。书生对景愁虚度,也学乘风咏舞雩。

碧海迢遥,曾窥见、赤城楼堞。因傲睨尘寰,犹带凭虚仙骨。武库胸中兵十万,文场笔阵诗千百。记向来、小试听胪传,居前列。
世间事,都未说。亲为大,官毫未。况诸郎钟庆,夙龄英发。银菟颁符方易地,金鸾寓直行趋阙。更相期、尽节早归来,传丹诀。
秋色侵肌骨,还将鬓色侵。
自来难会宿,安得废清吟。
竹露滋丛菊,邻钟觉曙禽。
城中同此月,不起故山心。

维唐有藩镇,连衡皆盗区。污孽互相济,殆似背胁疽。

心腹讧蟊贼,膏血化虫蛆。厉阶安史乱,王泽不远敷。

河朔有故事,誓作效逆徒。堂堂裴中令,夷蔡恢皇图。

聊乘破竹势,一制三镇污。腐败就与决,大赫天王诛。

彼相中妒梗,百裴竟无如。事机一堕地,涵溃终丧躯。

所以贼凑辈,血人于牙须。既戕弘正忠,复抗新使符。

靖安门昼锁,长围困貔貙。昌黎解一言,王略始得舒。

信乎立大事,临机见真儒。东征过故城,往事秋风徂。

得人国无弱,怀古重欷歔。文公岂多得,元翼何代无。

径随阡陌转,篱抱小桥湾。
有竹全临水,无氛可类山。
鸟常窥户静,云似学僧闲。
何事探灵秘,区中是大还。

八十已有馀,九十颇不足。曰生隆庆间,少小薄鱼肉。

其时边境宁,其时边谷熟。饥馑未曾知,况复知杀戮。

何期过盛年,迁徒无停轴。奔投海岛中,举眼少亲属。

薙发倚空王,依然被桎梏。上荷皇天慈,纵之返山谷。

言从故里过,残败几间屋。不闻旧人声,但闻山鬼哭。

虽复身首遗,凄凄恨孤独。屈指廿载馀,不识何世俗。

我闻未及终,贮泪已满腹。止止莫复言,岁序有往复。

今时正太平,努力事饘粥。

春去秋来也,愁心似醉醺。去时邀约早回轮,及去又何曾。
歌扇花光黦,衣珠滴泪新。恨身翻不作车尘,万里得随君。

清夜梅花落,冰霜行路难。金微残梦绕,玉篴一声寒。

马上凭谁寄,闺中只独看。忽流明月影,双泪湿阑干。

碧天如幕沈云影,飞廉不怒银涛静。骊龙正睡贝宫寒,一镜光凝青黛冷。

数声渔笛来何处,白鸟双双忽飞度。夜深明月生孤篷,人在广寒卧风露。

渔乐

钓艇小苫寒波,蓑笠软遮风雨,打鱼人活计萧疏。侬家鹦鹉洲边住,对江景真堪趣。

【滚绣球】黄芦岸似锦铺,白蘋渡如雪米莫。野鸥闲自来自去,暮云闲或转或舒。日已无,月渐出,映蟾光满川修竹,助风声两岸黄芦。收纶罢钓寻归路,酒美色鲜乐有余,此乐谁如?

【倘秀才】睡时节把扁舟来缆住,觉来也又流在芦花浅处,荡荡悠悠无所拘。市朝远,故人疏,有樵夫做伴侣。

【脱布衫】雨才过山色模糊,月初升桂影扶疏。恰离了聚野猿白云洞口,早来到散清风绿荫深处。

【醉太平】相逢的伴侣,岂问个贤愚。人间开口笑樵渔,会谈今论古。放怀讲会诗中句,忘忧饮会杯中趣,清闲钓会水中鱼,俺两个心足来意足。

【尾声】樵夫别我山中去,我离樵夫水上居。来日相逢共一处,旋取香醪旋打鱼。散诞消遥看古书,问甚么谁是谁非?俺两个慢慢的数。

自戴渊明漉酒巾,食鲑甘作庾郎贫。虽无残菊簪华发,赖有青山似故人。

几处鸦鸣牛背雨,经年衣犯马蹄尘。待携神武朝衫去,还我烟溪漱石身。

红树塞天地,不知山更多。脱巾松下饮,抱膝水边歌。

世狭容吾懒,官贫耐客过。犹能理诗律,学杜祖阴何。

自念平生谁得如,一家衣食喜盈余。
新开北户都缘竹,特搆南堂只为书。
已叹病来欢笑减,那堪老去往还疏。
谢他蓬岛神仙客,时下三清访陋居。
虞卿双白璧,鲁连千黄金。
重轻岂在彼,在此方寸心。
声名落天地,辉采流古今。
没齿无一称,终将愧朝簪。
晨趋螭石下,夕过鸾阁阴。
兹焉复申命,载道荆山南。
闲中牧龙媒,郤上驯鸷禽。
岂徒饱刍肉,神俊令销沉。
扬舲大江水,弭节春树林。
高高向明月,聊用开吾襟。

潇潇风雨闭柴门,只有秋荷池上喧。薄暮溪童双白足,取鱼踏水到篱根。

望之在湖干,仰之在天上。但恐云气来,一朝邀同往。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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