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之冬,余载雪诣石湖。止既月,授简索句,且征新声,作此两曲,石湖把玩不已,使工妓隶习之,音节谐婉,乃名之曰《暗香》、《疏影》。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漫郎不可作,遗迹此陈井。敝瓮弃道傍,閟彼真源冷。
番番水东老,洗心心已醒。一掬溉后夫,泠然动深省。
人生念慈亲,堂阶多树萱。忽随灵椿化,冥漠俱高骞。
此忧讵可忘,肝摧不能言。对花差自慰,白头还抱孙。
起蛟起蛟天茫然,好生好杀敢问天。一蛟方生万户死,江左江右常若此。
蛟也幸矣民堪怜,江村溪堡填深渊。蛟生于天何功德,民死于蛟何冤愆。
将欲殄恶彰天讨,洪涛谁见分愚贤。更谓民孽应浩劫,狂蛟司命天无权。
天不见苍头黔首蚩蚩子,骨肉漂流一时死。攀流触浪命悬丝,呼救号天天不理。
纵使万死漏一生,庐舍田园空逝水。今宵新鬼昨宵人,昨日富室今孤贫。
一草一木天生意,忍驱赤子饱鬐鳞。安得周处斩蛟剑,遍搜溪谷穷涯津。
尽斩蛟头扫种孽,狂澜永尽无沈沦。
寒宵送徂岁,青灯照华发。天时自代谢,人事更治忽。
圣朝今中兴,正朔几书月。未作故乡归,又见新花发。
稚女巧娱予,剪綵妆风物。一釂婪尾觞,颓然百忧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