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淮泗滨,实为至人居。至人骨已冷,灵响初不渝。
巍然窣堵波,金碧耀云衢。突兀三百尺,势欲凌霄虚。
乃知天人师,宜有神明扶。忆昔岁乙未,奉亲由此途。
开关瞻晬容,端相不可诬。清秋日当午,为现摩尼珠。
蝉联宝铎间,悬缀如流苏。万目共瞻睹,稚耋驩惊呼。
重来念旧事,感叹涕潸如。再拜礼双足,如师真丈夫。
一曲莓苔地,风光属老慵。稍除疏冗蔓,略植典刑松。
徙石云纹出,移花月影从。买时才数本,我处已三重。
红叶刚遮砌,高枯未掩筇。干唯求老健,姿不取纤浓。
雏笋犹呼凤,稚藤也学龙。夜阶云淰淰,晴槛雨淙淙。
障日聊铺苇,防窊且益封。公然藏小鸟,亦自集间蜂。
分翠来屏扇,流香扑酒钟。折攀愁楚女,浇剔倩吴侬。
景入单条画,清连怪石供。幽奇无大小,袖里九华峰。
群峰势何奇,追随十馀里。回首及斜阳,始入昏霭里。
顶插虚空吐锦霞,根盘大海走龙蛇。三峰灵气钟澄县,千古文明耀帝家。
曳履行徐徐,秋老一望白。到门槐柳合,入门踏牛迹。
罗坐斗室中,瓜蔓上屋脊。田夫礼貌恭,欲言笑哑哑。
今年幸薄收,所余一斛麦。贫家无酿法,苦酒如黄檗。
稚子挈壶出,短几不盈尺。可以采园蔬,枣熟亦堪摘。
是时山雨过,微风入篱隙。向夕石路滑,归家借袯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