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姊大长公主命题钱舜举硕鼠图

黠吻工馋恣陆梁,粟初黄候未登场。君恩一穗填渠腹,可信年年盗太仓。

冯子振

  冯子振,元代散曲名家,1253-1348,字海粟,自号瀛洲洲客、怪怪道人,湖南攸县人。自幼勤奋好学。元大德二年(1298)登进士及第,时年47岁,人谓“大器晚成”。朝廷重其才学,先召为集贤院学士、待制,继任承事郎,连任保宁(今四川境内)、彰德(今河南安阳)节度使。晚年归乡著述。世称其“博洽经史,于书无所不记”,且文思敏捷。下笔不能自休。一生著述颇丰,传世有《居庸赋》、《十八公赋》、《华清古乐府》、《海粟诗集》等书文,以散曲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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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作东台御史时,妾长西望敛双眉。一从诏下人皆羡,
岂料恩衰不自知。高阙如天萦晓梦,华筵似水隔秋期。
坐来情态犹无限,更向楼前舞柘枝。
客从筠溪来,欹仄困一叶。
忽逢章贡余,滉荡天水接。
风霜出洲渚,草木见毫末。
势奔西山浮,声动古城嶪。
楼观却相倚,山川互开阖。
心惊鱼龙会,目送凫雁灭。
遥瞻客帆久,更悟江流阔。
史君东鲁儒,府有徐孺榻。
高谈对宾旅,确论精到骨。
余思属湖山,登临寄遗堞。
骄王应笑滕。狂客亦怜勃。
万钱罄一饭,千金卖丰碣。
豪风相凌荡,俳语终仓猝。
事往空长江,人来逐飞楫。
短篇竟芜陋,绝景费弹压。
但当倒罂瓶,一醉付江月。
月在两山间,人在空明里。山色碧于天,月色光于水。
心闲物物幽,心动尘尘起。莫向动中来,长愿闲如此。
酒熟人须饮,春还鬓已秋。愿逢千日醉,得缓百年忧。
旧里多青草,新知尽白头。风前灯易灭,川上月难留。
卒卒周姬旦,栖栖鲁孔丘。平生能几日,不及且遨游。

乐缘仁智两相宜,好是斜阳未可归。倒影沉沉长自在,谩怀今古叹人非。

谁酿愁䨧玉宇间,都缘梅子要斓斑。腾腾困思午犹梦,扰扰奔云风未还。

休问满城骑马滑,不妨长日闭门闲。今朝晴色熹微似,乾鹊飞来语屋山。

忆吾未冠赏年华,二十年间在咄嗟。
今来羡汝看花岁,似汝追思昨日花。

使君风流世所宗,饮酒不醉真酒龙。一麾出守濒海郡,三年坐啸擎雷峰。

有一酒狂人不容,闻君新醅荔支浓。沉香觥船大如斗,中有扇沙嫩鹿茸。

香狸之脯鲨鱼翅,玉盘行出和春菘。使我朵颐不能已,番禺千里来相从。

中秋月照郡斋夕,轰饮吏人俱辟易。鲸鱼自合乾百川,鼹鼠犹能尽一石。

玉山忽倒红氍毹,谈禅交吐夜光珠。娇歌婉转东西和,花旦温柔左右扶。

英雄达生无不可,一代糟丘今属我。古来贤圣尽浮云,岂必二豪同蜾裸。

昔人酒中谁陆沉,阮公一醉直至今。酣放动经六十日,千载惟公知此心。

汝从元岁侍今皇,谁念先朝老奉常。一出云霄空怅望,十年岐路各苍茫。

春天缥缈金茎露,昼日氤氲紫殿香。独有杨雄尚陪从,白头抽笔赋长杨。

九曲黄河,毕竟是天上,人间何物。西出昆仑东到海,直走更无坚壁。

喷薄三门,奔腾积石,浪卷巴山雪。长江万里,乾坤两派雄杰。

亲随大驾南巡,龙舟凤舸,白日中流发。夹岸旌旗围铁骑,照水甲光明灭。

俯仰中原,遥瞻岱岳,一缕青如发。壮观盛事,己亥嘉靖三月。

身起中宵骨亦惊,一分年少已无成。松吹竹簟朝眠冷,
雨湿蔬餐宿疾生。僮汲野泉兼土味,马磨霜树作秋声。
相知莫话诗心苦,未似前贤取得名。
灯涩秋光静不眠,叶声身影客窗前。闲园露湿鸣蛩夜,
急雨风吹落木天。城见远山应北岳,野多空地本南燕。
明朝欲别忘形处,愁把离杯听管弦。

曙角散边声,重关俯杳冥。雁群低砦墨,马色接天青。

日驭回西极,云开见北庭。九京松柏树,萧飒不堪听。

家贫馀四壁,地胜接三乡。才赋狂司马,形容老遂良。

画眉从尔阔,舞袖为谁长?生死交情在,书绅示不忘。

欢友兰时往。迢迢匿音徽。
虞渊引绝景。四节逝若飞。
芳草久已茂。佳人竟不归。
踯躅遵林渚。惠风入我怀。
感物恋所欢。采此欲贻谁。

海门八月雨清霜,可怪残雷未肯藏。虹蜺断江将雨映,鴐鹅背日与风翔。

罗含自老黄花宅,裴度重来绿野堂。衰暮闭门怀故旧,岂因吹笛满山阳。

元夕风光,中兴时候。东风著意催梅柳。谁家银字小笙簧,倚阑度曲黄昏后。
拨雪张灯,解衣贳酒。觚棱金碧闻依旧。明年何处看升平,景龙门下灯如昼。

出云复归山,兹怀谅靡执。守道耻谐俗,嗟子久独立。

方仰澄清勋,遽返沧浪楫。玄运无定涂,一雨夏寒及。

彼哉岂予搆,顺受兹贤习。飏飏北去帆,咫尺渺莫即。

屡承沙鸿音,空忆云鸾集。且作鹿门耕,仍甘玉芝食。

龙德贵存身,渊潜慎出入。

天亦倾西北,日亦有晦朔。人事更何常,变迁为转轴。

昔年公与侯,笙歌兢华屋。田园盈陌阡,犹苦不知足。

一朝失所资,东陵待瓜熟。北平故将军,灞陵受尉辱。

何如张子房,归隐事辟谷。邺侯赞李唐,长抱山人服。

不学巢与由,逃名守空谷。不学胡伯始,因宠徒覆餗。

功成身则退,姓氏寿河岳。寄语要路人,富贵原非福。

寻真偶入招提境,览胜频登诘曲山。万古乾坤一俯仰,百年人世几忙閒。

钟声缭绕僧初定,树影参差户半关。兴尽不堪归去晚,恍然身在五云间。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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