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授之钟馗小妹图

戏担双鬼当双鱼,小妹停肩雪霁初。莫道丹青资一笑,人间物物是苞苴。

浙江仁和人,字彦翀。博览群籍,通经史,工诗。元至正间举人。洪武初以荐,授成都府学教授。后坐事谪南荒。有《柘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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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芦荻里,一炬可无遗。
叹息刘玄德,平生见事迟。
晨光起宿露,池上判黎氓。借问秋泉色,何如拙宦情。
磨铅辱利用,策蹇愁前程。昨夜明月满,中心如鹊惊。
负恩时易失,多病绩难成。会惜寒塘晚,霜风吹杜蘅。
破萼初惊一点红。又看青子映帘栊。冰雪肌肤谁复见。清浅。尚余疏影照晴空。
惆怅肌肌桃李伴。肠断。只应芳信负东风。待得微黄春亦暮。烟雨。半和飞絮作濛濛。

别岭有精庐,林峦亦幽绝。无事一往来,茶瓜不须设。

祗愁穷腊雪作恶,不道雪天好行乐。玻瓈盏底回青春,蒲萄锦外舞玉尘。

阳春一曲小垂手,劝君一杯千万寿。今年斛谷才八钱,明年切莫羡今年。

一秋天气属吟家,九日风光爱物华。对妇举杯胜俗客,逢辰得酒值黄花。

大难富有成糜季,小异谁知落帽嘉。独坐媚川空怅望,半蟾分挂夕阳斜。

古郡萧萧草木秋,牙城北出上扁舟。乔林有隙山微见,曲岸无风水自流。

竹色雅如侵筦研,鸟声时似劝觥筹。勿咍吏役能拘束,酒兴诗肠亦自由。

浓阴覆石数家村,断涧通桥曲绕门。拟借此间添结屋,经年车马不闻喧。

三十年来认得真,吉凶无据自无情。鹊声纵好非归计,塞耳春风第一声。

冒雪行车,迎风访道,投余特地参同。说些修养,不论虎和龙。讲甚婴儿姹女,无龟蛇、日月交宫。无水火,亦无嗽咽,更没按时功。的端真妙用,无为活计,清净家风。锁心猿意马,勿纵狂踪。炼息绵绵来往,自然得、子母和同。全性命,紫书来诏,直赴大罗宫。

竹杖芒鞋上翠微,山川良是昔人非。无心野鹤穿云去,洗钵山童带月归。

醉墨旧书云老壁,胜游常扣赞公扉。老人手种堂前柏,不见苍皮四十围。

读书裕经纶,学古法政治。功业与文章,斯道非有二。

汝宦久秦中,荐膺封圻寄。仰沐圣主慈,宠命九重贲。

日夕为汝祈,冰渊慎惕励。譬诸欂栌材,斫小则恐敝。

又如任载车,失诫则惧踬。扪门五夜惭,报答奚所自。

我闻经纬才,持重戒轻易。勿以求烦苛,勿以察猥细,勿胶柱纠缠,勿模棱附丽。

端己励清操,俭德风下位。大法而小廉,积诚以去伪。

西土民气醇,质朴鲜糜费。丰镐有遗音,人文郁炳蔚。

况逢郅治隆,钧陶综万类。闾阎守耕凿,馌亩士依媚。

大田岁屡丰,多遗秉滞穗。鼓腹遍康衢,击缶乐酒饎。

民力久普存,爱养在大吏。润泽因时宜,撙节善调剂。

古人树声名,根柢性情地。一一践履真,实心贯实事。

曩迹永不磨,昔贤庶可跂。千秋照汗青,今古合符契。

不负生平学,不存温饱志。卓哉韩范贤,治绩前史备。

事事规模之,其乃克有济。上酬高厚恩,下为家门庇,我家祖德诒,箕裘罔攸坠。

痛汝早失怙,遗教幸勿弃。衰年逼桑榆,垂老筋力瘁。

曳杖看飞云,目断秦山翠。睡起日高春,乾鹊噪新霁。

披衣览镜奁,霜雪满鬟髻。惟馀望汝心,任大勤自毖。

书此远寄汝,汝宜日诵记。勉旃矢弗渝,用作官箴肄。

引派昆山峻,朝宗海路长。千龄逢圣主,五色瑞荣光。
隐映浮中国,晶明助太阳。坤维连浩漫,天汉接微茫。
丹阙清氛里,函关紫气旁。位尊常守伯,道泰每呈祥。
习坎灵逾久,居卑德有常。龙门如可涉,忠信是舟梁。

有眼不堪看郑獬,回头犹喜得陈传。

秋胡纳令室,三日宦他乡。皎皎洁妇姿,冷冷守空房。

燕婉不终夕,别如参与商。忧来犹四海,易感难可防。

人言生日短,愁者苦夜长。百草扬春华,攘腕采柔桑。

素手寻繁枝,落叶不盈筐。罗衣医玉体,回目流采章。

君子倦仕归,车马如龙骧。精诚驰万里,既至两相忘。

行人悦令颜,借息此树旁。诱以逢卿喻,遂下黄金装。

烈烈贞女忿,言辞厉秋霜。长驱及居室,奉金升北堂。

母立呼妇来,欢乐情未央。秋胡见此妇,惕然怀探汤。

负心岂不惭,永誓非所望。清浊必异源,凫凤不并翔。

引身赴长流,果哉洁妇肠。彼夫既不淑,此妇亦太刚。

斗酒相逢尽醉休,几回清梦忆同游。江河牢落知心晚,天地凄凉满眼秋。

客有常何能具落,谁怜王粲独登楼。思君不见空回首,日落天寒揽敝裘。

十七龄来聚沫馀,芙蓉城冷待爰居。臂文朱缕他年识,祇恐天都署掌书。

槐下枣花纂纂,麦秋葚子离离。不沽十千美酒,难消三百枯棋。

匹马东淮两月寄,归衔俄尔带新资。
吟高已中俄人律,名重宜魁浙漕闱。
彩舫香冲荷叶去,捷旗荣与菊花期。
赠君羽扇还知否,文阵千军可一挥。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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