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汝舟画

童子言师去未还,采芝多在白云间。谁知流水桃花外,更有高人卧碧山。

浙江仁和人,字彦翀。博览群籍,通经史,工诗。元至正间举人。洪武初以荐,授成都府学教授。后坐事谪南荒。有《柘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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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去雄飞万里天,云罗满眼泪潸然。
不须长结风波愿,锁向金笼始两全。
飞花落絮满河桥,千里伤心送客遥。不惜芸香染黄绶,
惟怜鸿羽下青霄。云衢有志终骧首,吏道无媒且折腰。
急管繁弦催一醉,颓阳不驻引征镳。
潘郎美貌谢公诗,银印花骢年少时。
楚地江皋一为别,晋山沙水独相思。
曲沼朱阑,缭墙翠竹晴昼。金万缕、摇摇风柳。还是燕子归时,花信来后。看淡净洗妆态,梅样瘦。春初透。
尽日明窗相守。闲共我焚香,伴伊刺绣。睡眼腾腾,今朝早是病酒。那堪更、困人时候。

采药名山顶,时节无春冬。散云非一色,连岩异众峰。

合沓似无径,间关定有踪。山窗临绝顶,檐溜俯危松。

空林鸣暮雨,虚谷应朝钟。仙童时可遇,羽客屡相逢。

若值韩众药,当御长房龙。

一年春事赏心同,千里湘皋曲未终。
别恨乍随帆影去,柳条眉晕半丝风。

夷门一自请侯嬴,功业频垂盖代名。六国兵归公子将,诸侯客向信陵倾。

秦来早有河沟患,汉过难忘俎豆情。毛薛复能令救魏,始知贤士贵逢迎。

峰颠突兀睇无垠,吴楚苍茫几点尘。天地本来成逆旅,江山从古属闲身。

松门瘦石樵家路,瑶草金光道院春。惭愧玉皇香案吏,阶前暂作扫花人。

平安寺畔相迎处,武姥峰前载酒时。思忆高情又三载,东风遥寄凤凰枝。

知向窗中弄彩毫。墨痕隐隐沁红么。手挥玉柱频教剪,指拨沉烟旋欲焦。

风力折,嫩兰苕。夜来轻蘸碧云醪。芳心要使檀奴觉,一掐春肌晕未消。

京辇事游遨,嘉会两相当。朅来双阙下,车毂夹道旁。

始遘蜚廉观,更集鹿苑场。阪兰滋夕季,岩菊含朝芳。

流猋激绮榭,白露忽已霜。我友告云迈,新安古名疆。

束书满负担,抚剑增慨慷。越吟久成调,燕歌行复扬。

凭式太史里,猎缨司马堂。谈雄一秋水,乘照双夜光。

曰余曾所经,顾瞻轨路长。申章寄延伫,比翼期翱翔。

蔌蔌长空雪,霏霏似粉犀。色同无路险,野阔见山低。

玉葆随鸾仗,银杯逐马蹄。催班何太早,夜白误晨鸡。

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一点通。
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懊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

皇天辅德本无亲,兴复宁论地与民。纶有一成终祀夏,楚虽三户竟亡秦。

昆虫咸被生成德,草木犹怀化育仁。洪运未移神器在,周宣汉武果何人。

行行复行行,丈夫志四方。讵敢念离别,而遗君子伤。

晨兴掩妆镜,为君理轻装。呼邻沽美酒,携手上高堂。

晋卮双寿母,欲语神先怆。姑视妾如女,妾视姑如娘。

奉姑勤妇事,如女依娘傍。三千主中馈,羹饭娱姑嫜。

所忧在白发,畏子摧肝肠。行行复行行,驱车陟高冈。

袅袅堤边柳,阴阴陌上桑。送君自此归,相思今日长。

荡桨谁家女,嬉游入浦深。
搴花怜并蒂,拾子爱同心。
回腕垂金钏,低鬟堕玉簪。
相期未相值,歌曲不成音。

湛露晨未晞,秋华被原隰。征途夙已戒,承命履遐邑。

桂水寒悠悠,扬帆望不及。川鳞想同泳,羁羽尚云戢。

维楫乖素期,临流重于邑。眷然沮溺耦,讵洒杨朱泣。

惆怅芳菲情,日暮空伫立。

南望乡闾隔楚云,归心迢递更纷纭。
何因得共飞帆上,细看长江濯锦文。

风动荷花水殿香,姑苏台上宴吴王。

西施醉舞娇无力,笑倚东窗白玉床。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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