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怜射虎人难偶,只觉雕虫技益工。白日悲歌燕市筑,青春失意楚人弓。
陇西不愧称金歌,仆射从今避火攻。如此无官穷亦得,高名谁复杜钦同。
小船凫雁翔,大船火龙骧。船头翠旓舞,船尾綵旗张。
水师跳浪健如虎,彷佛冯夷来击鼓。奔走先后出复没,银涛蹴山洒飞雨。
棹歌满江声入云,醉狂不畏河伯嗔。撇波急桨电光掣,夺得锦标如有神。
灵均孤忠照今古,土俗犹能继端午。湘魂不来心独苦,归咏《离骚》酹蒲醑。
一从归粤社,仙馆日投閒。咫尺罗浮路,丹梯尚可攀。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