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径清游

驴载新诗仆抱琴,白云幽径夕阳林。天风十里青松顶,满耳笙箫太古音。

(1296—?)元明间金华府金华人,字景南,一字伯恺,自号云?天民。元末隐居不出,至正中自刻其诗,名《樵云独唱》。入明,举进士,官行人司副。后免官家居,授徒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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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世鸟巢可俯窥,乞身岂必避危机。
牛车径驾史儋出,麟笔曾嘉季友归。
迂叟相邀入真率,乖崖安肯慕轻肥。
山林深密云天远,存阙心宁不可矶。

勿誇万钱食,可畏五鼎烹。采山逃后悔,碧涧有芹羹。

步月寻溪过佛斋,溪边石藓湿芒鞋。
虚窗独卧听松竹,半夜一山风雨来。

送我西凉浃日程,自驱薄笨短辕轻。高谭痛饮同西笑,切愤沉吟似《北征》。

小丑痛梁谁殄灭,中原揽辔望澄清。关山万里残宵梦,犹听江东战鼓声。

眼底闽山与粤山,霸图山色有无间。老僧不管人间世,黄叶满林秋闭关。

纱帽閒眠心兀兀,金戈不枕夜沉沉。要知此老无官府,须是昭文不鼓琴。

细字蝇头双眼在,远尘鹿伴一丘深。果留不尽遗孙子,玉树琼枝总出林。

内空外空内外空,一声才举迅雷风。
流通佛法无多子,千古灵山灵象雄。

微躯原乏济时才,老马虺隤祗自哀。惠养有年心未已,长嘶靡力首徒回。

半生尘网劳应息,两月烟霞逸转颓。再疏乞骸披沥切,从兹万念等寒灰。

达摩居嵩九载期,此宗寂寂有谁知。生从日本精三藏,老向云南礼六时。

香满墨池临旧帖,花明春坞咏新诗。别来应有惊人句,好寄东风慰所思。

旌旆簇雕鞍,花袍紫凤团。路人潜侧目,敢谓沐猴冠。

拜新月,拜月顾月圆。
新月有圆诗,人别何时见。
楚楚衣裳两颊红,冠儿斜坠脚儿弓。
夜来寒上无消息,玉筹偷弹对晓风。

在昔闻普陀,乃在冯夷国。何年实飞来,得非五丁力。

列巘亘百里,兹峰更奇特。松杉半龙形,丰草无荆棘。

是时秋雨霁,碧嶂净如拭。洞閟元圃霞,顶碍扶桑日。

石骨无寸土,空翠状非一。云埋大壑晴,水溜阴涯黑。

想像水月姿,华鬘土花蚀。鬼磷走深宵,香界绝火食。

小憩石梁滑,半渡悬藤仄。山风吹薜衣,魑魅壮行色。

忠简公骑箕尾星,千古万古明天庭。
在天高庙足欢喜,敕使孙枝扶炳灵。
辍身仙班寄闲逸,阊阖正绕烟花出。
朝元冠剑妥未动,一笑明朝作人日。
汉家最重水衡丞,廪饩钱多上所能。
掌藏颁用渠式法,置之忽分淮股肱。
春风作意回焦土,黄池崎险尔如许。
区区鼠辈何足砾,此心本应僧伽祖。
甘泉酒作真珠红,和气已堕胡休中。
奋髯抵掌直细事,参佐同此祥冲融。
大江洸洸去无极,江南老人候舟色。
诸公归补父兄处,二十五城那得直。
海门短簿初来时,青衫恰辍惟烟姿。
兴来得句自推激,为公压倒崧高诗。

一径寒烟锁,幽人曳杖寻。临流开白社,听雨坐香林。

共惜残花落,独怜芳草深。故山归未得,虚负白云心。

东风随计上枫宸,马首轻飘九陌尘。樗栎敢云清庙选,莺花空负故园春。

香云迷梦朱楼夜,寒雨添愁远道身。不识韭盘呼酒处,可能遥忆未归人。

天漏畴能起女娲,一春佳兴雨中赊。愁来故饮难醒酒,老去偏怜欲落花。

柱史岩无青鸟至,侍郎山有白云遮。文园尚觅长生药,海上仙人枣似瓜。

纵横玉局游,倾倒金壶汁。寒嘘日色薄,晴漾苔痕湿。

清酣赴今赏,眩惑迷前得。云驰旌旆翻,风戛筝弦急。

过树响山禽,叉鱼观水鸭。苍崖缀霜华,绀林拥烟幂。

桑果殿秋红,埴坟通岭赤。平池菱实熟,积陇棉花白。

弹棋每席地,沽酒或脱帻。日晕海棠羞,露泫芙蓉泣。

百眺足千欢,四美无一缺。山川狎游主,鱼鸟趣吟客。

归来得暝契,触眼峰高集。

湖上荷花娇欲语,湖中女儿木兰舟。荷花折得浑自好,只恐荷盘不耐秋。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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