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本存归江西新喻州本存儒学教授历省掾为御史所论改温州海隅巡尉赋三律赠之 其一

又携书剑过江西,长铗三弹一振衣。风景不殊人自老,江山有异鹤空归。

闲云仍旧封吟殊,流水依前护钓矶。去去乡关莫回顾,春风吹老故园薇。

(1296—?)元明间金华府金华人,字景南,一字伯恺,自号云?天民。元末隐居不出,至正中自刻其诗,名《樵云独唱》。入明,举进士,官行人司副。后免官家居,授徒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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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复赋
香雪碎团团。便合枝头带露餐。笑倒那人和玉屑,金丹。不在仙人掌上盘。
千树碧阑干。山崦朱门梦里残。花下主人都在此,谁看。天上人间一样寒。

远役三才二,忧端万有斯。君恩知欲报,子难痛何追。

我马方瘏矣,秋阳更暴之。愿言行役者,当暑戒驱驰。

径坂仙翁名盖代,得君胶法喜临池。
鸡林鼠岛皆知重,尔亦声华万古垂。

仪图登俊烦玉音,何人望倾英俊林。比喜诸公挽此杰,正复宝鼎荐汾阴。

楚珩赵璧希代宝,丹地紫阁五云深。论思调虞要无迹,安用夫人知格心。

麻侯昔为莱子国,海滨渔人献文石。云是秦始皇帝东巡碑,二十一字李斯迹。

桑田秦海岸为谷,此石亦沈沧海侧。浪翻水转石段空,偶存数尺非人力。

文章虽传失首尾,犹与史记无差忒。字形讹缺非昔时,蛰龙病虺相排迮。

念昔属车八十一,气如虎狼食中国。方士献策通神仙,谀臣奋笔夸功德。

始皇未死名已灭,秦地初分石皆泐。迩来似觉天意然,欲令后世羞其惑。

君不见夏禹九鼎传三王,末年乃随殷社亡。时平往往暂一见,龙文玉铉曾无伤。

圣贤作事宜万代,事非圣贤多立坏。

此声满天下,止有一人能。万籁寂还寂,孤峰层又层。

无情堪说法,离句即传灯。流布人间遍,浮生听未曾。

清风飕飕竹万个,白日寂寂茅三间。
春深只有鸟呼梦,地僻略无人叩关。
岂但壶中只避世,也胜图上可游山。
出门回首不能住,输与道人閒复閒。
拂曙辟行宫,寒皋野望通。繁云低远岫,飞雪舞长空。
赋象恒依物,萦回屡逐风。为知勤恤意,先此示年丰。

陋室维摩病绕身,诗书堆案乐清贫。世间谁似盘沟老,报国归来复报亲。

广陵南尽是长川,山隔川流不隔烟。一骑看花来阙下,千帆转叶上天边。

沤波雁碛刍荛合,豚阱鸡埘井络悬。我住孤城愁偪仄,定来钓弋过残年。

明簪倚修筠,抚揽自清绝。明河夜无声,茅亭四檐月。

露寒鹤梦醒,山花落香雪。白云虽无心,今宵傥怡悦。

持杯欲问之,忘言楚天碧。渺然思美人,芙蓉似颜色。

乘鸾月明中,青霞拥鸾翼。苒苒别离时,吹箫苦幽咽。

度德宜滕长,论交堕鲁臯。
凄凉当岁晚,潇洒见时髦。
常恐诗无证,空知调欲高。
扶疏才社栎,变化岂胥涛。
阔略三冬学,增多一字褒。
大篇参往籙,异事诧吾曹。
昔嗜梁台选,仍耽郢士骚。
长歌落涧谷,中夜骇猿猱。
攻苦鹈濡翼,求朋鹿食蒿。
家无彦弘在,乡失吕温豪。
击拊当谁听,荒芜尚自薅。
英英善和柳,皎皎义熙陶。
步骤才难至,图回首屡搔。
较深搜石髓,血汗中取溪毛。
推激吾非党,讥诃物得逃。
辞连盘谷稼,想到武陵桃。
朝逮虞渊暗,宵几鹖旦嗷。
含愁全庾赋,寓乐间庄濠。
不谓尘明镜,何殊赠佩刀。
音书无雁往,时序迫蝉号。
稽向诸人远,周雷再世遭。
未应求善贾,孰不饮醇醪。
并席葭依玉,清言輠炙膏。
斯期方缅邈,北望寸心劳。

不同桃李驻颜难,一色长条春未残。帘外子规啼不住,纷纷红雨倚栏看。

禅榻茶烟飏鬓丝,紫苞犊角斸泥滋。轻云过雨南山碧,练鹊双飞上竹枝。

斯文迓续交,天意岂无拟。
猗欤恪斋翁,雅意敦典礼。
推行大经纶,宣风自兹始。
百世常公祠,罔俾独专美。

河山争战阅兴亡,策敌谁如马援长。擘画兵机娴借箸,指陈虏势易探囊。

秦关渺小如沧粟,蜀道崎岖转峙粮。斗大西城危釜底,潜师早已度陈仓。

小窗银烛。轻鬟半拥钗横玉。数声春调清真曲。拂拂朱帘,残影乱红扑。
垂杨学画蛾眉绿。年年芳草迷金谷。如今休把佳期卜。一掬春情,斜月杏花屋。

寒泉疏竹映清秋,曾记仙人太乙舟。今日逢君同感慨,不堪衰泪洒西州。

新月涓涓影尚孤,渐移天际倩谁扶。片轮碾破秋千顷,永夜虚悬玉一壶。

映渚易求丹桂种,沉波难觅水晶图。姮娥似念诗怀润,赠我清光满五湖。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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