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形宇内已无多,寓木深承起积疴。吾道不行非一日,妙方端的更如何。
济河五十闸,闸水不濡轨。十里置一闸,蓄水如蓄髓。
一闸走一日,守闸如守鬼。下水顾其前,上水还顾尾。
帆樯委若弃,篙橹静如死。京路三千馀,日行十馀里。
迢迢春明门,何时得到彼。长安远于日,斯言亦有以。
人生天地閒,所贵适志尔。八极可横骛,风云属鞭弭。
胡为动羁栖,缩缩如行蚁。舍彼广莫乡,守此涓滴水。
哀哉世间人,都为名利使。缰锁一著身,事事不由已。
请君转头看,即此有妙理。观彼名利人,皇皇赴朝市。
当其守闸时,静躁皆如此。知其无奈何,安心勿妄儗。
岂无捷径路,车驰与马驶。吾行宁倭迟,君子进以礼。
华构峥嵘倚碧霄,开筵潇洒聚英僚。衣沾翠霭天收雨,目送银山海上潮。
半日清欢浃觞咏,几番凉吹韵笙箫。醺酣老客依帡庇,归隐而今岂俟招。
雨后沙虚古岸崩,水风霜气夜棱棱。冷烟粘柳蝉声老,高塔晴来独自登。
脉络分明记大乌,山形指掌考成图。亲经足迹今输我,能补修书一字无。
健鹘兮盘空,俯视兮寰中。招之兮不下,万里兮刚风。
綵线兮金针,刺绣兮华衾。结识兮夫君,岁晚兮同心。
忽辞兮青毡,驻节兮秦川。佩服兮玺书,陶铸兮才贤。
南山兮气高,九卿兮一毛。拂衣兮长啸,林木兮萧骚。
七十兮春秋,学赋兮远游。虹蜺兮夜吐,经旬兮不收。
轩居好在松筠里,门外清溪绕屋庐。文物曾陪诸老后,故家似是百年馀。
客来与酌茯苓酒,月出共看科斗书。若见渔郎烦借问,桃花清思近何如?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越王台上送长歌,落日秋风感慨多。草莽野烟诸寝殿,寺门黄叶旧山河。
半江舟楫来鸿雁,绝顶樽罍上薜萝。此日相逢总陶谢,风流文采复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