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远(1247年~1326年),字仁近,一字仁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因居余杭溪上之仇山,自号山村、山村民,人称山村先生。元代文学家、书法家。元大德年间(1297~1307)五十八岁的他任溧阳儒学教授,不久罢归,遂在忧郁中游山河以终。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尝读东坡所作《勤上人诗序》,见其称勤之贤曰:“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必不负欧阳公。”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
去年春,余客居城西,读书之暇,因往云岩诸峰间,求所谓可与游者,而得虚白上人焉。
虚白形癯而神清,居众中不妄言笑。余始识于剑池之上,固心已贤之矣。入其室,无一物,弊箦折铛,尘埃萧然。寒不暖,衣一衲,饥不饱,粥一盂,而逍遥徜徉,若有余乐者。间出所为诗,则又纡徐怡愉,无急迫穷苦之态,正与其人类。
方春二三月时,云岩之游者盛,巨官要人,车马相属。主者撞钟集众,送迎唯谨,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及余至,则曳败履起从,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日入而后已。余益贤虚白,为之太息而有感焉。近世之士大夫,趋于途者骈然,议于庐者欢然,莫不恶约而愿盈,迭夸而交诋,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有肯为之者乎?或以虚白佛者也,佛之道贵静而无私,其能是亦宜耳!余曰: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又能过其徒矣。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
今年秋,虚白将东游,来请一言以为赠。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岂欲余张之哉?故书所感者如此,一以风乎人,一以省于己,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
晨阴盼庭树,有雀拳高枝。老鸦尔何来?欲攫充朝饥。
雀惊飞且攫,乞救声何悲!一雀攫未已,百雀攫而随。
雀亦有侠肠,不忍同类危。群雀禦独鸦,力小心则齐。
竟令远引避,不敢复来窥。惟独力无大,惟群力无小。
嗟哉不能群,人而不如鸟。
石渠清泚。宛转千花里。翠勺金莲传玉醴。潇洒落红流水。
连茵坐饮悠哉。流杯饮过还来。圣主恩深如海,醉教马上扶回。
伦理天生有自然,莫言家累损清閒。何人会我图中意,说似阳城与鲁山。
朝上金銮坡,暮陈忠悃词。感兹恩宠蕃,报德安可迟。
圣明拟姚姒,直道讵可遗。重念此湘民,连岁遭困饥。
遂令禁中士,去去苏癃疲。天寒岁华晚,膏车向南驰。
凄风起遥汉,积雪明层陴。去就奚足论,所贵心不移。
勖哉保终节,庶以慰我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