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远(1247年~1326年),字仁近,一字仁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因居余杭溪上之仇山,自号山村、山村民,人称山村先生。元代文学家、书法家。元大德年间(1297~1307)五十八岁的他任溧阳儒学教授,不久罢归,遂在忧郁中游山河以终。
我观诸佛子,皆以妄自冥。不知有无想,一切俱是妄。
认有以为实,夫岂识无有。如人具诸欲,耳目与鼻舌。
百体俱动作,动作皆有相。耳欲以听声,有耳言可闻。
弦匏与笙箫,皆具诸宫羽。虽然始一奏,有耳悉皆闻。
众生于是时,知声不知耳。众音始一阕,寂静无有声。
倾耳而听之,无一可闻者。众生于是时,知耳不知声。
至于目视色,亦复如耳根。知色为有形,乃以色为有。
宁知本无色,何况于目睫。乃至鼻闻臭,口舌所啖食。
百体诸毛发,意有所为者。行步与坐卧,喘息及呼吸。
方其有为时,无一不为有。诸为悉皆空,了无有一存。
心惟昨所为,恍惚如梦事。我昔礼菩萨,是为真见者。
譬如闻众声,认声为有响。比其不及礼,菩萨那得见。
譬如众声灭,初不闻馀音。始缘以妄情,乃复有见否。
亦如今所梦,见否理不殊。大士笑不言,吾亦无所说。
有如舍利佛,默默对天女。稽首作偈言,犹以言为痛。
云何两无言,而入不二门。我与诸佛子,究竟得成道。
借月为花,将花做月,濛濛一树皴玉。银椀筛春,琼箫暖夜,值得珍珠几斛。
冰肌睡足。更掩映、生绡六幅。念月姊彻夜孤寒,梅妃自小幽独。
花影风摇簌簌。任春城夜阑,画鼓频续。金炉烬处,珠斗斜时,月与梅花微绿。
清辉满目。拚吹灭、枝枝银烛。夜深沈、我醉休扶,和月和花同宿。
瞰蒸湘、曲影双清,流下洞庭秋远。危崖突兀玉峰寒,界破苍流一线。
谁许见。只鲛宫、金绳夜拥鱼龙怨。画船歌扇。对笑水江花,窥楼晕月,惹尽流霞片。
行乐地,记取韶光迅转。画阑彩笔题遍。云杳潇湘千顷碧,瞥眼武陵溪畔。
君莫羡。君不见、渔阳挝断霓裳宴。沧桑已变。想眉黛娇青,眼波凝绿,不是旧时面。
四月上林蒲笋出,玉堂风致一时新。也知天上樱桃宴,不致山中草莽臣。
皂帽醉归当此日,金盘分赐共何人。吾家一树红堪摘,取荐春醪莫笑贫。
经术才华两绝伦,依然家世守清贫。容刀河水谁云广,满勺沧波孰问津?
不向局中愁劫急,岂真世外乐逡巡?知君出处踌踟熟,也为高堂有老亲。
谟草荫北堂,芊蔚颜色好。负书事远游,书田刈获早。
归来衣有尘,阿母亲为扫。一昨羁薄宦,乃古夜郎道。
菽水缺常供,音问亦窅渺。传闻阿母悲,倚闾忘昏晓。
弱息汲井回,孤孙索饭恼。复有九男女,婴婴母怀抱。
嗟哉行役人,投笔太草草。
北辕如许改南辕,手足相连亦足欢。只恨长途艰往返,高堂未易教心宽。
梦醒长松下,飘然倚一竿。佛心原是月,仙骨不知寒。
流水空传钵,闲云暂挂单。萍踪聚还散,永夕话蒲团。
毗卢师,法身主,纵夺临机些子许。目前分付与阿谁,踢起眉毛急荐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