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清轩

止水才盈掬,涵空有底宽。玉壶秋影净,金镜晓来寒。

落月斜沈白,流霞浅浴丹。上人方宴坐,应向观中看。

丁鹤年
元末明初诗人、养生家,京城老字号“鹤年堂”创始人。 诗人,有《丁鹤年集》传世。 著名孝子,为明初十大孝子之一。以73岁高龄为母守灵达17载,直到90岁去世。《四库全书》中收录的《丁孝子传》和《丁孝子诗》即是他的事迹。诗开篇赞曰:“丁鹤年精诚之心上达九天,丁鹤年精诚之心下达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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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无心守章句,终怀上略致殊功。保宁帝业青萍在,
投弃儒书绛帐空。密雪曙连葱岭道,青松夜起柳营风。
将星依旧当文座,应念愚儒命未通。
水空相映。淡碧涵千顷。素练不收寒玉镜。□落阶无影。
纤纤与捧金杯。暗香逐舞徘徊。雪尽玉容开遍,东风不管寒梅。
五行在天地,惟水明且清。
如何南中泉,乃独以贪名。
水号黑与弱,淖汩称浊泾。
彼皆有其实,所以得此声。
山川日秀发,九疑罗翠屏。
扶舆产清淑,丹砂银石英。
有泉出其间,泠然堪濯缨。
政坐贪夫累,土炭涴玉冰。
桓以{魅未换隹}故,至今人羞称。
柳子愚其溪,百世相因仍。
有如此白水,好贪岂其情。
我欲招夷齐,稷之南山汀。
一洗万古贪,诵雪归东溟。
夫君素洁已,赠以贪泉铭。

想见谪仙裔,卷帘双眼寒。云山千叠碧,飞舞入栏干。

窦乳微泉,长似镜中清澈。渍莓苔、一枝寒铁。黛痕点破何年雪。

向磨崖断处,小勒梅花碣。问官阁丰标,绮窗消息。

肯便著、孤山踪迹。灞桥归去多情,奈暗香疏影,不作相思驿。

昔闻安期生,飘飖入秦京。
上书三月初报罢,拂袖去作蓬莱行。
却笑叔孙通,俯仰咸阳城。
长生亦何补,身后留空名。
何似长安少年客,天柱峰头煮白石。
朝辞猿鹤下云中,暮逐夔龙侍君侧。
绣衣乘骢马,蹀躞台城下。
爱道心不忘,归来坐清夜。
太平天子亲斋祭,新擢祠官捧圭币。
紫坛醮火晓如星,独着衮衣朝上帝。
翻思旧隐地,石室生青苔。
来时壁上苍龙剑,七星剥落空尘埃。
丹砂不复化,萝衣谁更裁。
人生穷达会有命,何须千岁如婴孩。
草衣木食苦复苦,王乔偓佺安在哉!寄语空山旧泉石,不
须为我生悲哀。
功名倘遂乞身愿,万里青天骑鹤来。

严陵卧扶汉,段生偃藩魏。古来素业流,沮溺乃救世。

我拜墓中人,伊人骨已蜕。我拜墓前木,此木栋梁器。

载感厦木言,时之用大矣。

衰病侵寻雪满颠,悭囊不仗买山钱。齑盐蔬食无兼味,风雨茅茨只数椽。

孤陋岂能谐世态,六藏聊复待天年。弟兄音问何由得,老眼时时望日边。

故人渺在云林端,手种梓漆阴团团。不愤读书从鬼谷,何嫌卖药近长安。

白日定趋天禄阁,青春宜著鵔鸃冠。相思洒尽金壶墨,三十六峰生莫寒。

翠雾前驱,舞青蛟、飞动一檐晴色。银凤翻空,*雪生香,风韵天然奇特。素艳连娟清露晓,搜香处、蝶栖难觅。这天与、水沉富贵,诗翁消得。好是神仙姑射。拥翠被香寒,甚般标格。特立春深,清*兰幽,孤注惯谙寥寂。惜芳但恐东风老,怕香屑、碎琼堪惜。又不道、流年催人暗掷

雪岭风林度古关,画图曾见晋名贤。而今好倩丹青手,添我龙钟一湛然。

关中险固凭三辅,陇右勾连接四川。簇簇楼台悬日月,盈盈花草烂云烟。

飙回海上沙飞台,雨足江南水拍天。可笑华山陈处士,风流文采却贪眠。

四牡騑騑别翠华,锦衣英簜照天涯。壮心遥傍征南柱,豪气高凌博望槎。

麟凤丰仪昭代出,文章声价远人誇。葡萄薏苡浑无用,管取归来学相麻。

凭处亘地轴,蜿蜒宁计里。何处鱼鳞屋,陡觉鳌背起,愿巩千百年,黄流不到此。

竹弄轻寒,又廉纤、酿出离愁多少。香车待觅,小径湿烟难扫。

萧条院宇,渐绿长、满阶芳草。自望千里行云,雁足不传书到。

黄昏最怜人悄。正疏帘半卷,一灯相照。十年旧事,顿使暗萦怀抱。

寒衾倦听,和莺语、隔窗催晓。肠断是、零落梨花,好春易老。

桥南桥北几湾清,花发桥西春鸟鸣。翠筱数行依岸净,青菰几点与云平。

烟艇钓残今古梦,晚钟敲断去来情。青山一幅幸无恙,莫遣平湖风浪生。

征夫出门时,征妇泪垂垂。把酒劝夫饮,执手问归期。

归期今已过,更无消息归。朝朝倚楼望,只见雁南飞。

竟日未云涉,初晴一杖藜。石床经雨湿,藤架接云低。

水决新渠溢,花深旧路迷。坐来幽兴洽,得句剪桐题。

乍暖还寒秋欲暮。不断萧萧,万籁生庭树。寂寞莎阶蛩碎语。

西风暗度残更午。

一桁帘垂深院宇。静对银灯,焰短留残炬。叶响芭蕉声最苦。

潇潇几阵黄昏雨。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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