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有双璜,以为双斝。其刿若缕,晰泽而古。侍女于行,酌彼清酤。
吸醇畅和,如觏伯雅。汝奉莲经,佛所秘语。吴兴笔之,则群玉府。
我幡我诵,如奉慈父。紬女缃缥,又似觏女。比及三载,各复其所。
由证入悟,筌蹄是舍。而况兹器,视等苴土。吾言亦赘,一笑首俯。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君不见泰山高高梁甫在其半,古来封坛禅地无宫馆。
崖崩壁坼铁锁断,秦碑汉碣何人看。自从生人开九州,九十六帝行权谋,虎豹啖食龙蛇忧。
朝翻暮覆作云雨,立谈坐笑生戈矛。鬼神来往仙不死,尘埃万变扶桑流。
君不见田疆论功争二桃,齐门三丘埋野蒿。又不见鲁连辞赏轻千金,却秦救赵何雄豪。
眼前无人辨曲直,身后声名更何益。拂袖空怜蹈海心,护车枉负排山力。
梁生五噫歌莫哀,东绝梁甫观蓬莱。千年云开锦绣壁,五色日抱金银台。
瀛洲方丈列仙占,文成五利何能验。徐生入岛竟不回,博士儒生尽坑堑。
我吟梁甫君振衣,世路崎岖多是非。琅玕芝草海岱曲,钓竿拄杖从今归。
君不见,竹冠布衣位至尊,汉家丞相非高门。骊山罪徒满阙下,黥面盗首王皆真。
当时入关佐天子,三杰首数韩王孙。留侯儒者固益上,讵能刀笔同时论。
秦凶竟从赵高匿,楚虐幸有项伯恩。英雄归汉有本末,丹青照水颜疑神。
平生折节黄石公,我怀独有沧海君。咸阳原争两竖子,冥冥者鸿竟离群。
始知高视出一世,四皓未免趋风尘。留侯功成即乞身,心所师者真其人,赤松黄石何足云。
君不见仙家三十六洞天,西南大半盘苍巅。此外元阳擅崭绝,况有石廊人喜传。
碧莲参差隅地涌,徙倚危梯飞螮蝀。阴阴洞户半空开,一缕联凹愁寄种。
万钧崔嵬挂礧石,吁可怪兮若飞动。天然湫面寻丈间,寒掬初悭媪神捧。
紫崖蒙茸瑶草秀,悬泉涓涓挹天酒。淑灵岂即乾坤私,窟宅宛是神仙旧。
飞鸟点影阳光回,游子履深惊殷雷。九夏三冬自回斡,雨旸寒燠争喧豗。
神物奄有似无谓,突兀古庙当岩隈。鼪鼯笑舞助怪变,落日愁绝松风哀。
瞰临一方殆天意,累露之疑此其是。仙乎仙乎胡不归,忍使秋燐泣阴鬼。
极目荒陂十里馀,坏塍依约旧犁锄。问言业薄无牛力,更说州家催积租。
林庐澹疏烟,归帆泊沙渚。披图得空阔,总是经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