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终辞宋,鸺鹠实丧殷。诸禽忘一面,国老尽无颜。
飞蓬落商秋,飘飖从风移。浮萍无定根,微生寄清池。
伊余少艰窘,马磨匪足资。遭逢预谋议,众衅笺台司。
肘腋乱无象,䲹钦盈路逵。忉怛虑苟宁,扬豫纷流离。
吴人睨分鼎,江左东搴旗。屯险五七奔,罗罻性命危。
汉地不可见,风波渺何之。行构士府君,交南挺雄姿。
佐命才不乏,吴窦占前绥。吴苪率百粤,窦融保西陲。
秉节二霸上,经学人伦师。五岭辑疆场,百室存旅羁。
庆云垂末景,朝阳被光仪。游将濯兰沚,戢羽栖璚枝。
薄随扶摇征,图南以为期。
山色西来紫气屯,一时词客满柴门。趋朝石奋迂车骑,乘兴王猷载酒尊。
坐奉清言都讲舍,斋分寒食给孤园。持觞醉问风尘事,尚有藤萝足避喧。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 。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
南川解袂十年馀,环堵萧然颇自娱。生计荒馀莫深恨,归来犹得在枌榆。
神龙奋迅挟风雷,汹汹鲸波一叱开。万国班声海应沸,太平天子自燕来。
菱花菱叶间水泓,采莲入港与郎逢。劝君挟弹休打鸭,鸳鸯飞起杳无踪。
今朝庭鹊喜,灯为一花开。侧指皂囊去,转头骢马来。
新橙家斫鲙,残菊客浮杯。乐事连休日,须凭酒作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