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负罔极恩,仰事多疏略。所报在其天,孝女乃见夺。
维汝秉至性,婉娈同稚弱。含意难自伸,深爱予独觉。
产艰婴痼疾,摧损备酷虐。千辛赎命回,十载一线活。
失母尤夐夐,相依命相托。孰云休戚共,转瞬生死各。
所愧予昏惘,诊救缓医药。奄忽呼吸间,安然睡犹著。
残生留深憾,衔疚入冥漠。
辰山沅水瘴溪头,坐爱芳荪赋倦游。翠竹含风霜后改,青林背日晚来幽。
离心巳隔洞庭渚,归梦时过鹦鹉洲。漫讶入滇身万里,昆明池馆汉神州。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