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霜

夜霜偏警军城角,晚日如催林寺钟。
蹭蹬此身甘已老,推迁世事本无穷。
邯郸梦里忘将寤,蛮触军中尚战雄。
我有一言开达者,到头可倚是天公。
张耒
张耒(1054—1114年),字文潜,号柯山,亳州谯县(今安徽亳州市)人。北宋时期大臣、文学家,人称宛丘先生、张右史。代表作有《少年游》、《风流子》等。《少年游》写闺情离思,那娇羞少女的情态跃然纸上,让人羡煞爱煞,那份温情美妙真是有点“浓得化不开”。著有《柯山集》、《宛邱集》。词有《柯山诗余》。列为元佑党人,数遭贬谪,晚居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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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赠琴日,已是绝弦时。无复双金报,空馀挂剑悲。
宝匣从此闲,朱弦谁复调。只应随玉树,同向土中销。
孤舟泛盈盈,江流日纵横。夜杂蛟螭寝,晨披瘴疠行。
潭蒸水沫起,山热火云生。猿躩披能啸,鸢飞莫敢鸣。
海穷南徼尽,乡远北魂惊。泣向文身国,悲看凿齿氓。
地偏多育蛊,风恶好相鲸。余本岩栖客,悠哉慕玉京。
厚恩尝愿答,薄宦不祈成。违隐乖求志,披荒为近名。
镜愁玄发改,心负紫芝荣。运启中兴历,披逢外域清。
只应保忠信,延促付神明。

江南春草绿,江北未开花。佳人在何处,迁谪寄长沙。

斗巧花枝金剪幡,夸多菜缕玉为盘。
君王賸欲娱佳节,总把时新辍大官。

甫里县西角,吴淞水流澌。吾往不能归,入门复咨赍。

小女来相将,牵衣问何之。人生会有适,怜汝途姑时。

移棹忽闻莺,芳洲此日晴。树阴连野阔,山翠入江明。

倚醉亲鱼鸟,行歌答友生。不知春草色,何与故园情。

变徵移宫又几秋,南冠相遇总含愁。客星严濑光长在,梦境槐安去不留。

笛里关山经黑劫,酒边风月豁青眸。故都乔木犹无恙,乞食吴门感旧游。

卧病岐阳四壁空,沧江烟雨浩无穷。宦情岂似诗情好,酒兴何如睡兴浓。

扪虱可谈当世务,攀龙难遂济时功。云帆万斛输京国,谁念苍生涕泪中。

草枯连野旷,牛饱背童归。独鹘饥偏厉,孤云冻不飞。

松风哀涧玉,苔石曳寒衣。霜白鸣鸿远,潭光溅竹扉。

莽莽荆襄割据州,夕阳西下独登楼。岘山晓翠当窗入,汉水寒潮抱郭流。

放眼关河纷故垒,惊心风物逼新秋。杜康台在烟云里,一醉江头狎白鸥。

干戈丛里过壬辰,原上累累冢墓新。寒食清明几家哭,问来都是陈亡人。

别离心软。争似交情浅。去路愁肠千百转。回首高城天远。断云零雨西楼。落霞孤鹜南州。应把归期约定,忍教划损搔头。

炮车轰天白日烧,阚如虓虎军声鏖。天威所到心胆堕,霜刃未交敌垒破。

尘漫漫,大风起。鼓不绝,马逸不能止。穷寇解甲降,巨憝抱鞍死。

皇帝曰嘻,武不可究。罪不斯得,矧敢多又。旦日将军来,幕府上功簿。

峨峨甲仗高于山,孳畜谷量不知数。天子受贺军门开,山呼万岁声如雷。

城南尺五去天低,回首彤楼十二梯。六月岷山犹有雪,三春云栈迥无泥。

浣花溪上看秧马,芳草渡头闻竹鸡。见说草堂遗构在,公馀须到锦城西。

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
山长水远,遮断行人东望眼。恨旧愁新,有泪无言对晚春。
寒食家家插柳枝,留春春亦不多时。
人生有酒须当醉,青冢儿孙几个悲。

达磨正宗,衲僧巴鼻。堪嗟迷者成群,开眼瞌睡。头上是天,脚下是地。

耳朵闻声,鼻孔出气。敢问云堂之徒,时中甚么安置。

可怜双林傅大士,却言祇这语声是。

撒手那边千圣外,祖堂少室长根芽。
鹭倚雪巢犹自可,更看白马入芦花。

蜀岭西来抱驿楼,?河东去接淝流。地偏俗陋无车马,官舍常扃绿树稠。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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