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岁关中大祲

关中连岁天无雨,泾渭扬尘水如乳。时当四月景清和,却讶炎蒸乃如许。

太华终南无片云,草树焦枯欲自焚。流移老稚日如蚁,啼饥远近声相闻。

面垢头髼衣百结,手足胼胝泪成血。流离血属各天涯,多少僵尸委沟壑。

见此令人心孔伤,鼎钟那忍居高堂。安得陈陈万仓粟,分炊尽使充饥肠。

露跣告天谁最苦,诚悃无由达天府。欲凭大手挽银河,沛作甘霖满西土。

(1458—1498)安徽凤阳人。明宗室。号宾竹道人。太祖第二子秦王朱樉玄孙。弘治元年袭封秦王。长安有鲁齐书院,久废,诚泳别易地建正学书院,又于其旁建小学,择军士子弟延儒生教授。工诗。著有《经进小鸣集》。卒谥简。
  猜你喜欢
联翩辞海曲,遥曳指江干。阵去金河冷,书归玉塞寒。
带月凌空易,迷烟逗浦难。何当同顾影,刷羽泛清澜。
一撮檀心,春来还对东君吐。莫随春去。我欲花间住。
燕子衔泥,似向吾人诉。烦相语。九龄风度。流落今何处。
清流绳断炎洲境,松响挟将寒意来。
坐上逸情留不住,欲随风月过蓬莱。

去年来甬东,旄倪喜动色。公今画船西,行路亦嗟惜。

去来本何心,民自作欣戚。达人了世缘,八极付挥斥。

北风胡雁急,小禽亦南飞。轻侠群少年,求伺争有为。

弋弹无遗木,毕施在中逵。百发不一获,用心良足嗤。

黄雀堕计中,鸣咷如得依。白鹄举云汉,览之心内悲。

小大有分量,琐琐岂知微。

可怜荒宇在,于焉恣游赏。古砌伏野草,唯馀圣贤像。

巨碣指高树,御墨浮天上。昔人馀在斯,悠然引遐想。

曙入鸟初散,道寒露犹瀁。回睇高山岑,翻然策筇杖。

五云溪水碧萦湾,纯浸蓬莱郡里山。金跃冶垆龙已化,箭空仙的鹤长閒。

棹歌洲渚芙蓉外,人在楼台罨画间。吟赏总输贤录事,樵风日暮送舟还。

□戍鸣笳起画楼,满天凉月恨悠悠。离人一夜思亲梦,度尽巴江楚水秋。

秦淮烟月蒋山云,回首金陵隔紫氛。别浦停桡浑不寐,孤城吹笛讵堪闻。

春来花发同高树,岭外鸿归逐旧群。何事人生独惆怅,百年歧路几回分。

江湖闻远役,风雨弄扁舟。
邂逅逢吾子,周旋写我忧。
云瞻三峡晦,波动五湖秋。
恨别休惊鸟,相忘已两鸥。

五年四睹六龙飞,又领群仙觐紫薇。金殿烟霞浮黼扆,玉阶日月丽旌旗。

群臣奉玺勤三让,国母临朝重万机。遥食蟠桃知几次,客星还照钓鱼矶。

沉水龙涎彻夜焚,桂宫芝馆结祥云。
坛前才布诸天位,苑外先催学士文。

花岛沉红,香溪绿染。无端啼破斜阳岸。王孙春草遍天涯,凭君一语频频唤。

五月江深,三更月半。相思一夜惊千遍。有情莫向异乡啼,飞归巫峡何曾远。

北山未忍轻相别,更许行人雪后看。
满腹贮韩文,僧中少似君。
行高临死见,名重在生闻。
霜变北峰树,猿啼下竺云。
未知埋骨处,消得片香焚。

怅望秋云还似旧。黄菊依然清瘦。闷折亭前柳。伤心泪湿罗衫袖。

记得高堂同载酒。极目湖山明秀。往事难回首。新愁旧恨空消受。

秘殿晨开复道通,飞花春簇绮筵红。极知鱼藻情何限,可奈骊驹调欲终。

作赋偶谐梁苑客,谈经故滞献王宫。恩辉欲答浑无地,为祝河山带砺同。

水云千顷浩无边,萧爽微芃扫翳烟。
海底鱼龙还出没,夜深河汉亦澄鲜。
倒披宫锦淋漓醉,快展湘云放浪眠。
逸兴遄飞鸥梦远,流光孤洁照沉渊。

郡记重编郑缉之,梓乡旧帙渺金丝。赤城灵秀逶迤接,白石渊源约略知。

垂老生涯同寂寞,读书种子孰扶持。至今墨妙碑亭过,尚忆先生坦腹时。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