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春燕子缕金花,抛掷偏拈紫玉芽。风味爱他林下好,妆成掬雪试烹茶。
秋来尝苦雨,九日喜新晴。佳色看丛菊,香醪泛落英。
衣冠成胜会,弦管动新声。圣世文风盛,金天灏气清。
锦屏重护影,玉篆细标名。繁露沾来重,清霜著处轻。
绕篱浓复淡,倚槛直还横。异品供人玩,群葩照眼明。
举杯添逸兴,把笔助吟情。酒许留连饮,诗容次第成。
楚骚曾入咏,彭泽久寻盟。桃李争春艳,松篁晚自荣。
秋容三径淡,雄辩四筵惊。且折簪华发,宁辞罄玉罂。
不须烹白石,焉用煮黄精。中国多麟凤,边疆罢甲兵。
老来辞紫绶,醉后恋银筝。云锦机中出,龙蛇笔下生。
九重同覆载,四海贺升平。共喜游藩邸,何妨隐斗城。
身须妨酒困,心恐为诗怦。上苑风烟隔,南阳月旦评。
长诗惭我续,好景许谁争。纳海乌先堕,栖林鸟不鸣。
出门归去晚,谯鼓振初更。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
相思不安席,聊至狭邪东。愁眉仿戚里,高髻学城中。
双眉偏照日,独蕊好萦风。自陈心所想,献赋甘泉宫。
传闻方鼎食,讵忆春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