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河上秀,蓟子朔方英。素履终全节,金天独孕精。
留侯无事汉,仲蔚不居城。入粟都随例,褒官自当荣。
寿筵开赤县,真箓授神京。福地通玄极,神仙接岛瀛。
东床分玉液,北斗下金茎。燮理存交酢,调和付太烹。
挥杯邀玉兔,举手揖长庚。月底排鸾驭,云中听凤笙。
过从皆抱朴,招引或篯铿。蔼蔼闻歌至,翩翩倒屣迎。
各酣真率酒,共进太和羹。自有延年诀,谁称介福觥。
诸郎传世德,别驾振家声。何日延三老,如公亦五更。
由来知玉润,应不愧冰清。上寿元平格,遗安乃利贞。
至仁须永命,无事即长生。缕舞纷仙乐,清谣尽胜名。
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洩洩!”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孀妾怨长夜,独客梦归家。傍檐虫缉丝,向壁灯垂花。
檐外月光吐,帘中树影斜。悠悠飞露姿,点缀池中荷。
覆雨翻云,纷纷轻薄何须说。眼见儿曹富贵,灰消烟灭。
百事有隆还有替,一毫无玷原无缺。把浊醪、粗饭任吾年,看豪杰。
也莫羡,炎如热。也莫笑,凉如雪。自扫雀罗门巷,世情都隔。
借问东华尘与土,何如南浦风和月。报山涛、不用问嵇康,交情绝。
鹅溪练色如江色,幻出山青兴云白。山前杂树岂知名,云际高楼不论尺。
幽泉无声深谷窈,下作寒潭浸空碧。祇应车马隔尘氛,但有扁舟系沙侧。
溪头老渔何处归,手持轻橹背斜晖。草堂欲到恐未到,日暮山云空湿衣。
西岩两翁共巾屦,应在深山更深住。南溪芳草北溪花,遥指平生钓游处。
山林此乐予未知,褰裳欲去将安之。请看坡老人中景,只在王维画里诗。
苏岭将梅,汉南飞叶。扁舟远趁芦花雪。佩皋杯酒太匆匆,相逢几月还相别。
杜米诗皋,嬴刘碑碣。生平嗜好,诗夸奇绝。差池臭味笑无多,思君合在蠡湖月。
永兴书传右军法,碑楷无过孔庙堂。西安城武重勒石,善本旧推荣蔡张。
吾斋墨缘幸萃合,敢例三箧收遗亡。先生长歌昔题记,为我载赓银印章。
谢表兼摹群玉刻,篆书八字衔具详。黄银印出晋内史,三百年后传有唐。
官以人重印千古,那数会稽骠骑王。玉麟牢锁有谁见,异代出作虞书祥。
琼文照耀石墨字,光怪所聚神鬼藏。当时奇秘忍轻与,山阴遗韵东观扬。
银青光禄添故事,宝带不换梁公房。乃知精灵契翰墨,鹤口铜砚殊轻偿。
惜哉金石就沦绝,后人数典徒煌煌。我今前后三旧拓,并此临卷珍琳琅。
何殊永兴书石罢,永和文物归佩攘。牙签犀轴锦装褫,要附至宝缄青箱。
虞戈夜烛牛斗气,苏斋妙迹争腾芒。陶镕顽钝受心印,庶免算子诃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