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皴月洒。乍墨花、孕出春影都亚。缟袂青裙,一搦东风,盈盈玉骨堪把。
鬓鸦憔悴胡沙远,肠断,宫人初嫁。却似侬、入洛缁尘,空使素衣侵惹。
坐忆西园俊侣,怅饮社散后,遗事难话。重展冰华,卷里诗魂,应共寒香飞下。
萧斋残雪毡垆侧,且细对、画◆吟写。蓦冷红捎破芦帘,墙角野梅开也。
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
去官之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
后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
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后。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当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
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子桓兄弟,过于三世矣。
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
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
话杀浑閒说。不成教、齐民也解,为伊为葛。尊酒相逢成二老,却忆去年风雪。
新著了、尊茎华发。百世寻人犹接踵,叹只今、两地三人月。
写旧恨,向谁瑟。
男儿何用伤离别。况古来、尊番际会,风从云合。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
卧百尺、高楼斗绝。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
壮士泪,肺肝裂。
往时慎论人,自谓不轻许。岂知无一中,非璞故为鼠。
过言虽可惭,扪舌驷何补。正欲章吾妄,且以戒群竖。
文字都莫删,留待天下数。冥冥易堕行,敢责平生语。
披猖既不返,悯默将谁与?揽辔待澄清,晚盖或有取。
以正名官,居官以正。岂惟朝廷,生民之幸。名官以正,居官以直。
岂惟生民,宗庙社稷。积者为庆,流者为泽。远者无疆,久者无极。
此奚有他,一言之力。维时我后,智勇兼有。揭日当天,操杓运斗。
随手如意,不劳而治。明明赫赫,有因有革。所因者宜,所革者当。
维当维宜,生民之望。维正维言,民之望之。维言维正,何以尚之。
越有诤臣,义不顾身。白刃可蹈,赤心可倾。既曰真矣,弗变弗移。
既曰直矣,弗阿弗随。何事可沮,何利可回。不可则止,其可则为。
往司厥官,往成厥功。回天论事,有祖之风。
杭人食梅不待酸,只须豆样荐金盘。若教青子亭中坐,看有何人不整冠?
三朝丞相老词臣,淮水西边旧卜邻。飘播未妨青鬓好,往来惟见碧山春。
花亭竹榭当时主,牧雨樵烟异代人。君过青溪应吊古,好诗端为谢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