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学舍八首 其六

迂阔元吾道,盱睢是吏师。谁能朱墨暇,更理鸢鱼辞。

春雨满芸阁,天声散岛夷。岂无分竹者,感叹良在兹。

( 1492—1552)福建惠安人,字维乔,号净峰。自幼好学,立志为大儒。正德十一年进士。授行人。与陈琛、林希元闭户读书,时称泉州三狂。累官为副都御史总督两广。擒获活动达三十年之李金、倪仲亮等。又督湖广、贵州、四川军务,镇压蜡尔山苗民龙许保起事。学宗程朱,攻击王阳明良知之说。有《小山类稿》。
  猜你喜欢
出处荣枯一笑空,十年社燕与秋鸿。
谁知白首长河路,还卧当时送客风。
汉将承恩久,图勋肯顾私。匈奴犹未灭,安用以家为。
郢匠虽闻诏,衡门竟不移。宁烦张老颂,无待晏婴辞。
甲乙人徒费,亲邻我自持。悠悠千载下,长作帅臣师。
幽山悲旧桂,长坂怆馀兰。地底孤灯冷,泉中一镜寒。
铭旌门客送,骑吹路人看。漫作琉璃碗,淮王误合丹。

岂为尊无绿,黄花不肯开。暖随重九过,寒待立冬来。

叶赪愁霜染,葩香爱雪催。稀疏难饱食,看杀在莓苔。

何事匆匆作此行,粤台乍见即平生。归寻乌石无诸国,路出龙川赵尉城。

薪火共传非异道,宫商相感有同声。因君寄语询高叟,白发新添又几茎。

渐觉新寒上被池,曲屏山亚梦云敧。团团明月影愁窥。

试展眉图迷眼缬,暗移裙钗惜腰肢。刀圭难已有情痴。

风骚遗响正词场。兰蕙采幽芳。青衫红袖才人泪,一声声、费尽柔肠。

多少英雄儿女,话来情短情长。

酒旗影里又斜阳。何处谱宫商。瓜皮艇子春愁重,倚孤篷、閒爇心香。

有井能歌艳曲,无波未减清狂。

老梅手植几何年,一见风标姑射仙。
特地留为滕六伴,笑他大欠曲生缘。
孤高直是难谐俗,开落从渠莫问天。
座上诸公醒亦醉,对花起舞藉花眠。
十年漂转鬓成丝,细话平生万事非。
却忆青灯初罢酒,俄闻铁骑已成围。
当时痛饮今谁在,从此羁游与愿违。
客里别君还岁晚,江湖寥廓泪堪浑。

要写秋光写不成,愁凝苦竹淡烟横。叶间尚有湘妃泪,滴作江南夜雨声。

口后声名人始贵,真卿笔札次山文。
二贤若使生同世,□□口悲不放君。

大荒披发嘂重阍,功罪茫茫不可论。星夜勤王三辅急,烟尘转战九边昏。

朝衣毕竟悲东市,锁钥何曾重北门。今日故乡还立庙,当年穷塞孰招魂。

亭台十二眼双明,一幅画图开水墨。

七年四至此名堂,坐对斯民信悚煌。不改书生真面目,犹怀慈母旧心肠。

儿童渐忘春增长,父老相看岁健康。愧我去来踪靡定,漫言五载报循良。

吾闻青海外,赤水西流沙。神人生鸟翼,蓬首乱如麻。

出入乘两龙,左右臂双蛇。中有不死药,奇丽更纷葩。

琅玕坠珠英,玗琪散瑶华。双双相合并,文文自交加。

我愿从之游,万里迹非赊。但恐非人类,寿命其奈何。

叶落知秋,动弦别曲。定光拈手,智者点头。承当于文彩未彰前,相照向是非得失外。

不涉廉纤,如何通信。万景徒有象,孤云本无心。

手托庵六便放憨,千钧重担要人担。
寥寥坐断孤峰顶,云衲相从昼夜参。
危壁敞新轩,西风满兰芷。
披襟豁万虑,举目照千里。
丈夫固有待,澄清不虚纪。
勾稽职虽贱,为仁决由已。
芳盛无良苗,源污无洁水。
愿推天下心,先从邑中始。

勋业簿中频点检,只添白发与苍颜。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