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
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选自《左传》)
三饶设治初,颇用忧山贼。孤城依山立,陶筑资民力。
至今古砖文,分堵姓名勒。倭寇海上来,东风战云黑。
濒海虽蹂躏,严城晏游息。百里控山川,亦古诸侯国。
王公设险心,实用辅其德。同治元二间,黄巾势危迫。
距关民气勇,乃过丸泥塞。承平岁已久,生齿益繁殖。
吏治浸不修,宽假恣奸慝。外教乘隙来,从者纷相惑。
山川固云险,寇已入门阈。山田岁两熟,民生在稼穑。
年荒百货贵,菜茹当肉食。道上逢老农,喘汗有饥色。
谁为富教谋?用奏循良绩。为尔祝坻京,为尔云螟?。
驱车过山邑,怀古心焉恻。峨峨望海岭,秋风浩无极。
皮尽心伤生趣穷,疏条犹自舞长风。恰如残喘支征缮,未敢嗷嗷告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