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岭

言访神仙宅,攀藤石磴闲。泉声春雨涧,人影夕阳山。

丹灶久岑寂,白云空往还。劳劳尘土梦,愧我几时闲。

(1721—1786)浙江桐乡人,字吉人,号春桥。贡生。沈德潜弟子,工诗词古文。善画山水花卉,晚年尤喜画梅。有《小长芦渔唱》、《春桥草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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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楼日登眺,流岁暗蹉跎。坐厌淮南守,秋山红树多。
天欲雨,有东风,南谿白鼍鸣窟中。六月人家井无水,
夜闻鼍声人尽起。
小市门南路,旧游联马行。
只从前日别,秋草一番生。
南邻酒熟爱相招,蘸甲倾来绿满瓢。
一醉不知三日事,任他童稚作渔樵。

九州何茫茫,吾独哀无女。绥绥涂山狐,九尾难与处。

服我琼琚衣,鸣琴临北渚。湘妃虽目成,自媒非所许。

盈盈匏瓜河,兰荪媚平楚。怀修追有鳏,褰裳聊容与。

宪台台下有莲塘,一种高荷迥异常。乍见仙花开并蒂,旋看瑶实结双房。

垂垂共压秋波净,袅袅同沾晓露凉。绝胜当年连理瑞,画图还拟进明光。

奇峰青削。问谁人遣,力士开凿。偏安自古形胜,英雄代谢,风云萧索。

指数兴亡似马,背残梦依约。买浊酒、一醉斜阳,笑倚吟鞭慢斟酌。

玉环花蕊都飘泊。叹香魂、更比秋烟薄。当初坠粉零艳,只合付、浪游诗橐。

自别峨嵋,城上芙蓉,几度开落。悔听了、杜宇归来,过后思量著。

?画溪头翠水家,水边短竹夹桃花。春风嗾人狂无那,走觅南邻羯鼓挝。

蓬莱在何许?渺在东海虚。
其回五千里,上有神人居。
山川异百奥,风俗如三吴。
仙官示狡狯,百丈神干躯。
世人寻地脉,弱流垫轻壶。
徒闻羡门往,漫役君房愚。
孰为灵仙府?乃是尺寸庐。
燕坐吾玉几,天游我非车。
挥斥九清表,飘然隘中区。
岂蓬知大小,■识无真■。

梅李争妍冷更荣,杨花飞絮湿尤轻。雪梢香冻莺声?,月树光寒蝶影清。

儿女祗贪金帐乐,英雄空老玉关情。自怜衰朽心犹壮,梦里麾兵入蔡城。

二十遴戏勇,从军事北荒。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书角吹杨柳,金山险马当。
长驱空朔漠,驰捷报明王。

十里春城,千秋古墓,老树峥嵘。正悲风四起,枭呼木末,浮云低度,厓拄冰泠。

屐齿迷离,帽檐攲侧,扑面飞花煞有情。方凝伫,恍灵旗高飐,长剑空横。

他时闲眺闲凭,奈此际崚嶒冰雪撑。似剡溪乘兴,便教舟放。

灞桥冲冻,赢得诗成。何处玉龙,霎时战败,一片抛鳞御甲声。

还追忆、忆沙场星陨、遗恨难平。

东晋许征君,西方彦上人。生时犹定见,悟后了前因。
灵塔多年古,高僧苦行频。碑存才记日,藤老岂知春。
车骑归萧詧,云林识许询。千秋不相见,悟定是吾身。
磬声初尽漏声长,添得离人两鬓霜。
阶下青苔与红叶,九原何处不心伤。

三岁归来始一看,捲帘深坐傍栏干。数枝带雨开何晚,此日怜春别更难。

封殖喜留佳种在,低回如语旧盟寒。裁诗为唤东君转,酒盏花前正尔宽。

画里添呜咽。记茫茫、几番欢聚,几番离别。十数年来浑似梦,愁绪那堪细说。

剩幼女、情怀难割。何事天公耽播弄,起寒灰、滚滚都成劫。

盈串泪,向空滴。

孤坟母子遥相接。最凄凉、荒烟细雨,白杨萧瑟。料得泉台长夜里,不省伤心欲绝。

早悟彻、红尘完缺。一笑拈花芳草地,算今生、疑案先归结。

回首处,暮云合。

世态从渠炎更凉,蕙兰元不为人香。时凭酒挹圣贤味,闲借茶搜文字肠。

靴笏岂能拘野性,莼鲈终是忆家乡。小需归作天台隐,长啸松风卧石梁。

翠螺山前江水清,采石矶上山烟横。王孙一去无消息,万古江山空复情。

忆昔星精初破梦,天上神官亲抱送。暂令金宿歇光芒,要使人间识麟凤。

一朝名字闻金阙,狂歌痛饮君王侧。题诗不识高将军,一曲清平留不得。

浔阳白日风翻波,夜郎宵雨瘴烟过。到处天涯感流落,逢场啸傲从讥诃。

归来偶过青山趾,牛渚茫茫月如水。两浆船头著锦袍,醉吟百尺沧波里。

船在江心月在天,江妃月姊斗婵娟。翻身一跃骑鲸去,长庚炯炯光依然。

至今明月清风夜,疑有笙鹤来山巅。

玉堂罢值独归迟,墨沈将秋入研池。坐到夜深清不寐,琐窗凉影碧参差。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

  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以自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

  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干之《玄猿》、《漏卮》、《圆扇》、《橘赋》,虽张、蔡不过也,然于他文,未能称是。琳、瑀之章表书记,今之隽也。应瑒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于杂以嘲戏。及其所善,扬、班俦也。

  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又患闇于自见,谓己为贤。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此四科不同,故能之者偏也;唯通才能备其体。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是以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于饥寒,富贵则流于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于上,体貌衰于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之大痛也!

  融等已逝,唯干著论,成一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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