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草客儿成底句,贪杯吏部觅谁邻。雪衣女软留茶舌,金十奴慵刺绣身。
寒日流短明,凉风起秋色。嗷嗷雁晨翔,悄悄蛩夜织。
节物悲旅人,天地亦行客。心事已如翁,但知头未白。
黄公青云气,畴昔振六翮。成纪独不侯,长沙尝远谪。
卖瓜青门外,种豆南山侧。浩歌写穷愁,我预闻损益。
外事来无涯,开口笑不得。惟当林下游,相存度阡陌。
性僻材疏酷嗜诗,头童齿缺雪垂颐。五十已过无闻尔,三百虽多奚以为。
每向后生知所畏,独于名士喜同时。李陵苏武俱尘土,豪杰由来自得师。
玉立簪缨底,平生耻自媒。次山初漫仕,元亮即归来。
竟老金闺籍,虚缠蕙帐哀。盛名知不朽,妙语写琼瑰。
先大父侧室,姓章氏,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年十八来归,逾年,生女子一人,不育。又十余年,而大父卒。先大母钱氏。大母早岁无子,大父因娶章大家。三年,大母生吾父,而章大家卒无出。大家生寒族,年少,又无出,及大父卒,家人趣之使行,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时吾父才八岁,童然在侧,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泣曰:“妾即去,如此小弱何?”大母曰:“若能志夫子之志,亦吾所荷也。”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年八十一而卒。
大家事大母尽礼,大母亦善遇之,终身无间言。櫆幼时,犹及事大母。值清夜,大母倚帘帷坐,櫆侍在侧,大母念往事,忽泪落。櫆见大母垂泪,问何故,大母叹曰:“予不幸,汝祖中道弃予,汝祖没时,汝父才八岁。”回首见章大家在室,因指谓櫆曰:“汝父幼孤,以养以诲,俾至成人,以得有今日,章大家之力为多。汝年及长,则必无忘章大家。”时虽稚昧,见言之哀,亦知从旁泣。
大家自大父卒,遂表明。目虽无见,而操作不辍,槐七岁,与伯兄、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每隆冬,阴风积雪,或夜分始归,僮奴皆睡去,独大家煨炉以待。闻叩门,即应声策杖扶壁行,启门,且执手问曰:“书若熟否?先生曾朴责否?”即应以书熟,未曾朴责,乃喜。
大家垂白,吾家益贫,衣食不足以养,而大家之晚节更苦。呜呼!其可痛也夫。
李郎年小擅歌场,日坐朱门燕寝香。花下濡头逃酒令,镫前假面学谈娘。
鸳鸯锁络葳蕤结,琥珀钩生的皪光。会得东山丝竹意,劝君行乐莫相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