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堂号与山堂,已斗醇醨又斗香。今酿蓬莱法差胜,乘壶携寄愿公尝。
一代功令开,一代人材起。虽生云礽朝,实增祖宗美。
日开国之留,其言在青史。何代无先君,何时无哲士。
煌煌祖宗心,斯人独称旨。天姿若麟凤,宏加以切劘。
稽古有遥源,遵王无覂轨。在昔与先民,三称口容止。
少壮心力殚,匪但求荣仕。有高千载心,为本朝瑰玮。
人或玷功令,功令不任诽。屋漏胎此心,九庙赫在咫。
天步其艰哉,光岳钟艰恃。盲气六合来,初日照濛汜。
抱此葵藿孤,斯人拙无比。一夫起锄之,万夫孰指使。
一夫怒用目,万夫怒用耳。目怒活犹可,耳怒杀我矣。
去去亦何求,买山请归尔。不先百年生,难向苍苍理。
著书落人间,高名亦难毁。其言明且清,胡由妒神鬼。
大药可延年,名山可送死。死生竟何憾,将毋九庙耻。
中流片石倚孤雄,下有冯夷百尺宫。滟滪西蟠浑失地,长江东去正无穷。
徒闻吴女埋香玉,惟见沙鸥乱雪风。往事凄微何足问,永安宫阙草莱中。
今日共尊王,九原君知否?化鹤倘将来,摩挲柳庄柳。
大横山界县东南,兹山正南亦其尾。妄名以岱拟东岳,撼山之宗笑尔蚁。
童童草荒顶积潦,蕨无一掬况复䔇。今秋五阅月不雨,著足嚣尘扇长颹。
环滁皆山南人矜,此居北方亦太菲。上上十里古禅林,舆屩磨沙夫自唏。
禅林傍墩曰仙居,石不解触云叆叇。下哉聊舍大柳树,树忽飘零人去伟。
五代用武艺祖来,擒将滁门摧巨虺。水何清清山徒高,欧阳之谈吁僾俙。
于今平世客偶过,驿馆几陈滑书棐。寒风一之日觱发,深夜逼人赋山鬼。
此间且苦旱无衣,岁何以卒腓百卉。去险即平境则殊,人孑我余得又几。
馆虽不张幕与帷,吾能饮乎醉乐岂。
此江甚广不可梁,此水甚怒不可航。山高入天下入水,两岸壁立青相当。
千縆百杙此桥就,铁锁连属百丈强。几时改驿驰騕袅,行旅争言新路好。
百年榛芿瘴烟深,兽迹日多人迹少。近来新路复多阻,峒苗披猖扰烽羽。
扫除既恨兵薄弱,徵输更叹民困苦。荒坡高下田不耕,破灶欹斜店无主。
行人惧掠求故道,胆落危桥战双股。江上风雪声萧骚,我来急为呼掾曹。
今年请钱速修筑,毋使铁烂桥动摇。兵行似从枕席过,烟尘要使须臾消。
君不见西征万骑雄且武,薄伐事在康熙朝。
忆醉杏园春,近在廿载前。朋旧忽寥落,参辰各一天。
有客蓬岛姿,来泛辽海边。相逢解岑寂,令我心豁然。
念子初仕时,潇洒禁中仙。俄迁江上群,佳政早流传。
一从登宪府,荏苒将十年。今复辞京阙,远上河洛船。
秋蝉号衰柳,暮鸟冲寒烟。惆怅从兹分,莽莽隔山川。
远役何足悲,脩途愿勉旃。无令壮心摧,赠子以龙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