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乌砖歌

铜仙辞汉铅泪垂,爵台瓦作鸳鸯飞。国山囤碑亦伪托,青盖黄旗竟入洛。

吴宫花草成荒芜,此砖何独全形模。纪年犹是三分国,垒石何如八阵图。

父兮如龙兄如虎,坐拥江东一片土。可怜身披鼲鼠裘,此缺应难鍊石补。

尔不玉碎乃瓦全,表墓聊志延陵阡。作公作卿亦何有,华屋山丘一回首。

呜呼!人生安得如尔寿。

朱紫贵,字立斋,长兴人。贡生,官杭州府训导。有《枫江草堂诗稿》。
  猜你喜欢

繁华两佳节,邂逅适同时。雅俗共为乐,风光如有期。

晓烟新里巷,春服满津涯。已散汉宫烛,仍浮洛水卮。

占花分设席,爱柳就张帷。华毂争门去,轻帘夹路垂。

三川云锦烂,四座玉山攲。叠鼓传遥吹,轻桡破直漪。

清谈何衮衮,和气益熙熙。想见周南俗,当年播逸诗。

约己心全小,宽民德有馀。外家恩泽少,先后礼容虚。

原庙因前室,中朝避册书。功名不胜纪,四谥叹犹疏。

松柏附以萝,浮云恋清波。万里远结交,三岁日已多。

何为双黄鹄,分飞山与河。岂无盈觞酒,对之不能歌。

中心怆离居,徙倚将如何。

昔喜三身净,今悲万劫长。不应归北斗,应是向西方。
舍利众生得,袈裟弟子将。鼠行是药碗,虫网旧绳床。
别起千花塔,空留一草堂。支公何处在,神理竟茫茫。

造海船,海旁朴斲雷殷山。大船辟舰容万斛,小船飞鹘何翩翩。

传闻潞县燕京北,木柹翻空浪头白。近年升作北通州,谓是背吭宜控扼。

坐令斩木千山童,民间十室八九空。老者驾车辇输去,壮者腰斧从鸠工。

自期鼓楫沧溟隘,他时取道胶西寨。樯愿相风风北来,飞航信宿趋吴会。

谁为此计狂且愚,南北土性天渊殊。北人鞍马是长技,南人涛濑如坦涂。

果尔疑非万全策,驱民忍作鱼龙食。任渠转海入江来,自有周郎当赤壁。

泰山雄胜地,人物出,必豪英。看衍庆堂中,使君才气,磊落高明。春风又临初度,正梅花、香满腊嘉平。唤取茅仙送酒,尊前共祝长生。青云居第筑初成。燕雀亦欢声。伫梦叶熊罴,祥占弧矢,兰玉春荣。山城岂能淹滞,佩飞霞、终上紫霄行。留着兰轩老笔,他年歌颂功名。
梢风有劲质。
柔用道非一。
平织方以文。
穹成圆且密。
荐羞虽百中国。
所贵浮天实。
幸承欢醑余。
宁辞嘉宴毕。

抱诏辞京国,携家望戍城。逆鳞批讵讳,立马戒犹鸣。

疏草千秋意,烟霜万里征。行行过泽畔,不愧楚臣名。

疏茎秋拥翠,幽艳夕添红。有月长灯在,无烟烬火同。
香浓初受露,势庳不知风。应笑金台上,先随晓漏终。
一舵中流欠把持,偏轻偏重失便宜。
孤舟不是无人渡,身作风波问阿谁。

何年栖觉树,此地傲沧波。三悟超空界,群生溺爱河。

石龙馀赞叹,瑶岛谩经过。何似心珠妙,圆明照大罗。

残星犹在树,驱马向西行。野戍霜华重,荒郊露气清。

车铃连远道,寺塔迥层城。我已栖栖惯,年来不记程。

歌罢云分雨散,酒醒月黑风多。消魂无奈别离何,不是不曾真个。
宿粉未消衣袂,余香犹在巾罗。橹声伊扎满烟波,一夜拥衾愁坐。
人闲宜岁晚,道者访幽期。独与寒山别,行当暮雪时。 ——皇甫曾
柏台辞汉主,竹寺寄潜师。荷策知君待,开门笑我迟。 ——皎然
暮阶县雨足,寒吹绕松枝,理辩尘心妄,经分梵字疑。 ——郑说
久承黄纸诏,曾赋碧云诗。然诺惊相许,风流话所思。 ——崔子向
筌忘心己默,磬发夜何其。愿结求羊侣,名山从所之。 ——皇甫曾

归筑山中屋,躬耕拟鹿门。稻田三涧水,茅屋数家村。

药草薰书幌,松花落酒樽。世间无限事,陇上莫来论。

三朝奉饭毕残生,苟活何如死更荣。陈氏曾殉监国难,同时奇节冠东瀛。

石发连芳草,溪花映碧苔。肃霜千里思,明月一舟开。

鼎沸茶初煮,炉香栗自煨。忽添诗兴好,细雨白鸥回。

河东人物气劲豪,泽州学者如牛毛。大家子弟弄文墨,其次亦复誇弓刀。

去年校射九百人,五十八人同赐袍。今年两科取进士,十子钓海顿灵鳌。

迩来习俗益迁善,家家门户争相高。驱儿市上买书读,宁使田间禾不薅。

我因行县饱闻见,访问终日忘勤劳。太平父老知此否,语汝圣世今难遭。

欲令王民尽知教,先自乡里蒸群髦。古云将相本无种,从今著意鞭儿曹。

骅骝千里展霜蹄,留得雕鞍陇上栖。山带彩云擎锦蹀,石含青薜拥障泥。

汉臣矍铄终难据,唐相光荣却与齐。东阁此时求骏急,春风芳草听长嘶。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