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青山绕屋水周堂,枕底潺湲梦里凉。阶下濯缨怜孺子,吾庐应即是沧浪。
小蕾迸寒葩。暖玉周遮。东风吹到宓妃家。淡月如烟窗六槅,佩响些些。
尘迹谢繁华,梦影争差。锦衣细褶褪春霞。肯借犀心香一点,沁入梅花。
一出已十载,江流只目前。家乡荒政日,客路独醒年。
南郡碑钱远,东山屐藓圆。归心随使鹢,漠漠海云边。
强兴追群入市游,登桥更渡木兰舟。红尘纷逐更新贵,白首相怜只故侯。
违尔鱼书怀北寄,恼人江水惯东流。情牵一片韩山月,魂梦长飞绕凤洲。
山外仙居接太微,铁桥中隔又疑非。行行拾得金光草,莫向桥西住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