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吾爱汉阴老,清风千古垂。濯缨沧海阔,狎鸟岁阴迟。

坐即南山影,行歌招隐词。昔贤惭识寡,幽愤自形诗。

邹忠倚(1623年-1654年),明末清初人物,清朝状元,字于度,号海岳,江苏无锡人。清顺治九年(1652年)汉榜壮元,授翰林院修撰。顺治十一年(1654年)去世。年仅三十二岁。著有《雪蕉集》和《箕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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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无桃李,唯馀雪覆墙。青天映妙质,白日照繁香。

影动春微透,花寒韵更长。风流到尊酒,犹足助诗狂。

功成方自得,何事学干求。果以浮名误,深贻达士羞。
九江连涨海,万里任虚舟。岁晚同怀客,相思波上鸥。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

锦溪足墟落,高陆推繁华。岂惟邑屋富,政自山水佳。

幽清背人境,千柱梵王家。巍巍二子亭,云表飞檐牙。

我生功名忤,岩壑为生涯。山僧类祝田,施薄求者奢。

乞书鸣刹疏,无鹅惟泼茶。一笑为涉笔,勿笑蟠秋蛇。

一径松花满路香,琤琤玉杵捣玄霜。有时骑鹤月中去,流水白云生晚凉。

祇知楚越为天涯,不知肝胆非一家。此身如线自萦绕,左旋右转随缫车。

误抛山林入朝市,平地咫尺千褒斜。欲从稚川隐罗浮,先与灵运开永嘉。

首参虞舜款韶石,次谒六祖登南华。仙山一见五色羽,雪树两摘南枝花。

赤鱼白蟹箸屡下,黄柑绿橘笾常加。糖霜不待蜀客寄,荔支莫信闽人誇。

恣倾白蜜收五棱,细斸黄土栽三桠。朱明洞裹得灵草,翩然放杖凌苍霞。

岂无轩车驾熟鹿,亦有鼓吹号寒蛙。山人劝酒不用勺,石上自有樽罍洼。

径从此路朝玉阙,千里莫遣毫釐差。故人日夜望我归,相迎欲到长风沙。

岂知乘槎天女侧,独倚云机看织纱。世间谁似老兄弟,笃爱不复相疵瑕。

相携行到水穷处,庶几一见留子嗟。千年枸杞常夜吠,无数草棘工藏遮。

但令凡心一洗濯,神人仙药不我遐。山中归来万想灭,岂复回顾双云鸦。

看金波遥映,玉镜高飞,昆明池沼。近天上中秋,人间蓬岛。

建节堂深,筹边楼迥,正雨晴风袅。青鸟喉歌,红鸾掌舞,仙音缭绕。

白鹤南来,锦书为报。云动三山,星飞五老。汉节唐符拜,重华天表。

玉尘谈诗,金钗压鬓,向琼枝齐祷。愿岁岁长春,年年此日,恩波难老。

鸡鸣听远钟,凄清入寒峤。晓枕气微暄,纷纷檐鸟笑。

花香乍袭人,窗涌一痕照。温风泫露光,尘敛青天耀。

逸思如系鹰,系解心浩浩。出门见平湖,流水清面貌。

村酤白瘿杯,沿堤呼所好。

小桥横,幽径曲。千亩渭滨竹。剪翠衫儿,一色晕浓绿。

分明花里迷藏,弯环难觅,又何处、白云茅屋。

快心目。自觉热恼销除,尘襟淡如菊。碧涧泉多,僧房报茶熟。

几时携榼来游,山厨清供,先看取,笋香新斸。

钧台倒影镜空明,犹记弯环七里程。一夜鸬鹚滩上泊,晓烟啼彻画眉声。

渺渺扁舟入浦云,琳宫一到惬前闻。春泥夹道萦人迹,野水交陂乱鸭群。

洞里朝元郭道士,城中行乐鲍参军。相寻两度俱相失,石上留题漫有文。

高文辅元气,喷薄弥九垓。世无昌黎子,辜尔龙门才。

牛羊自矜宠,掉尾燕昭台。天骝厕其间,沈啸不敢哀。

豢以尺厩刍,何如蒿与莱?蒿莱蔽山野,其上白云驶。

籋云但不蹶,万里在尺咫。不闻赤谷驹,终以恋豆死。

栈豆信难恋,长风何从追?劖石去其确,太行今如逵。

千钧负堪骋,舍子吾知谁?

穷巷东风气力微,尚能嘘拂到柴扉。燕冲细雨乌衣湿,花落閒庭雪点稀。

恨别江淹虽好赋,乞骸疏广未遄归。多情割赠熏笼锦,钿合分香出绣帏。

河水浮落花,花流东不息。应见浣纱人,为道长相忆。

海燕集深林,春鸣泊枉沚。沙草去微茫,渚花寒不起。

云际辨昭阳,含凄路未已。日夜望吴陵,江乡三百里。

临风坐钓人,当雨牧樵子。一帆海上归,沾湿来如洗。

岂是两忘机,各在烟水里。

渔阳烽燧起云间,玉辇苍黄下此山。何事君王自神武,区区南渡鹿头关。

蜾蠃尧舜父子,鸿雁鲁卫弟兄。
斗蚁滕薛争长,狎鸥晋郑寻盟。
高楼欲暮花含烟,嫣红落粉愁无眠。
含羞起舞银烛前,玉纤轻抹鸳鸯弦。
鸳鸯弦,凤凰曲。
移妾心,置君腹。

名藩从古任惟良,况复深严琐闼郎。夕拜更持仙殿笔,昼归仍绾会稽章。

诗编岂愧微之富,杯酒应嗤贺监狂。惠政相承今邵杜,越人歌颂继南阳。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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