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杂咏二十首 其十四

半掩柴关一径苔,山梨几树落堆堆。老僧定起开眸看,疑是山猿拾果来。

释函可(1611-1659),字祖心,号剩人,俗姓韩,名宗騋,广东博罗人。他是明代最后一位礼部尚书韩日缵的长子。明清之际著名诗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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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路向精舍,花龛归老僧。闲云随锡杖,落日低金绳。

入夜翠微里,千峰明一灯。

梦里君王近,宫中河汉高。秋风能再热,团扇不辞劳。

藤树谁知先后生,万年相倚共枯荣。层台定自有天地,鼻祖已来传父兄。

虎豹文章藏雾雨,龙蛇头角听雷声。何时暂取苍烟策,献与本朝优老成。

幽丛秀色可揽撷,煮饼菊苗深注汤。
饮冰食蘖浪自古,摩挲满怀春草香。

往往闻歌鼓市中,朝朝入直对哦松。不须更说同光事,风味行园可再逢。

长吟未了雨来催,雪积寒炉火渐灰。一点枝头红尚浅,半痕溪面绿初回。

行担酒债枝思杜,坐得诗穷大笑梅。报答风光无好语,对时虚觉费清杯。

独夫亡国固宜哉,不省鸡声是祸胎。辛苦朝歌城下土,暂成宫殿却成灰。

二卵疑苟变,五皮致百里。用舍各听天,在人何愠喜。

求全造物病,凿窍混沌死。营营彼何为,万事同一理。

苍烟迷野色,林谷尚微分。
暮雨已吹幔,层岩犹出云。
晚风时断续,落叶自缤纷。
寂寞穷山里,何堪入夜闻。
妙旨惟从句外求,白云先见室中筹。
海山深处多麟凤,此去横经一纲收。

云破月来花弄影,夜深风软鹤归窼。楼台半插青霄外,摇落笛声飞过桥。

犹记春风庭院,桃花初识刘郎。绿腰传得旧官腔。自向花前学唱。
锦瑟空寻小袖,翠衾尚带余香。一番拈起一思量。又是桃花月上。

陪游入旧丰,云气郁青葱。紫陌垂青柳,轻槐拂慧风。

八泉光绮树,四柱暧临空。翠网随烟碧,丹花共日红。

方欣大云溥,慈波流净宫。

周昌梗槩臣。
辞达不为讷。
汲黯社稷器。
栋梁表天骨。
陆贾厌解纷。
时与酒梼杌。
婉转将相门。
一言和平勃。
趋舍各有之。
俱令道不没。

百草千花巧趁春,曲栏幽径总铺陈。舞腰尽欲看回雪,诗匠谁当断斲轮。

难把星波浑作事,须知簧语有非真。何如玉镫归来晚,红袖争扶入锦茵。

白鹤山边秋复春,张文宅畔少风尘。
欲驱五马寻真隐,谁是当初入竹人。
大泽穹天莽同色,碧瓦阊门晓花白。
石岩左右断行人,洞庭一夜冰千尺。
曾持汉节单于垒,北风如刀割人耳。
知怜冻足苦双摧,一生不向遐方履。
凭谁赠我紫衣裘,中吴风土清且柔。
令严气正天地肃,长歌白苧临寒流。
玉兰酒熟金醅溢,太白连云尚殊□。
书窗半掩昼始开,几日红梅断消息。

王气东来接柳条,长城西去尽临洮。云屯万雉环山海,天设重关划蓟辽。

三辅风烟开莽苍,两京筦钥锁岧峣。鲸波不动苍烟碧,亿载皇图巩圣朝。

突兀见山山不移,云光树影摇参差。平桥跨壑几千尺,桥下水声无已时。

溪北溪南路如线,来往骑行仿佛见。谷静云深人不知,万松独锁空王殿。

别构精庐杳霭间,千盘鸟道难跻攀。有路才通避秦客,无钱得买支公山。

作此者谁石谷子,笔补造化真奇诡。坐卧十日沧洲髯,游仙只住青冥里。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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