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剪纸。依旧一团圆照水。莫倚空寒。柳下池边也只般。
君何忽忽。宇宙人生都是客。月在云端。人自愁人不解看。
活马骝,百十个。乳窦峰前,三风跳灶。杨岐三脚驴,尽力跂步不前;
江西千里驹,奋鬣三踪不到。更饶伊象头檀特,九十六种,见鞭影而行,蹶蹄不少。
未奏沙场汗血功,便思嚼啮天闲草。好则甚好,明觉老人笑须绝倒。
文溪似秋浦,窈窕湛寒玉。天净波平一鉴开,倒影金华千仞绿。
人家多住溪东西,飞栋辉煌接华屋。疏槐杨柳荫当门,翠荇红蕖悦心目。
康氏楼居更萧爽,雕栏百尺凌云上。仙姥峰高望欲齐,状元洲近平如掌。
词翁酒客屡招寻,吹竹弹丝共欢赏。风物清华入吟啸,阛阓喧嚣断轮鞅。
忆昔总角初常游溪之涯,拆竿坐石堪垂钓,临水提筐逢浣纱。
朅来忽复四十载,漂泊不归双鬓华。天涯往往闻逸兴,邂逅题诗徒自嗟。
岂不闻宋朝曾孝子,三子科名相继起。连篇文采动公卿,文溪之名自兹始。
今人何必非古人,珍重贻谋在经史。他年若绾银黄来,仰视高楼耀闾里。
世皆笑幽独,何不少自贬。种竹南轩间,亦足以相检。
况兹岁华晚,众卉日凋敛。清节良自如,栽培匪为谄。
岂知窗户侧,秀色窥荏苒。会兹东南美,相对情不慊。
楚人昔颂橘,行比伯夷忝。此君最孤高,坚直难外掩。
凛气有精粹,筠光射圭琰。他时雪中客,往往疑清剡。
参禅学道几般样,要在当人能择上。莫只忘形与死心,此个难医病最深。
直须坐究探渊源,此道古今天下传。正坐端然如泰山,巍巍不要守空闲。
直须提起吹毛利,要剖西来第一义。瞠却眼兮剔起眉,反覆看渠渠是谁。
还如捉贼须见赃,不怕贼理深处藏。有智捉获刹那顷,无智经年不见影。
深嗟兀坐常如死,千年万岁只如此。若将此等当禅宗,拈花微笑丧家风。
黑山下坐死水浸,大地漫漫如何禁。若是铁眼铜睛汉,把手心头能自判。
直须著到悟为期,哮吼一声狮子儿。君不见磨砖作镜喻有由,车不行兮在打牛。
又不见岩前湛水万丈清,沈沈寂寂杳无声。一朝鱼龙来搅动,波翻浪涌真堪重。
譬如静坐不用工,何年及第悟心空?急下手兮高著眼,管取今生教了办。
若还默默恣如愚,知君未解作工夫。抖擞精神著意看,无形无影悟不难。
此是十分真用意,勇猛丈夫却须记。切莫听道不须参,古圣孜孜为指南。
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得也未。要识坐禅不动尊,风行草偃悉皆论。
而今四海清如镜,头头物物皆吾听。长短方圆只自知,从来丝发不曾移。
若问坐禅成底事,日出东方夜落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