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于蓝,冰寒于水。立言劝学,荀卿氏子。卿不如轲,醇乎醇矣。
谓学无他,求其放心。存则圣贤,舍则犊禽。差只毫发,隔踰丈寻。
必有事焉,所言何事。而勿正心,正亦何累。勿忘勿助,持敬之意。
于此习察,是之谓学。于此而劝,其进罔觉。勉哉宗辰,说博守约。
君不见翩翩游侠子,虎变龙沦世叵测,转海摧山力无比。
君不见阖庐堂上养死客,海王酒酣客进炙。千金匕首匿鱼肠,俄顷蛟龙飞霹雳。
又不见夷门老翁屠肆儿,陆沉大梁人岂知。窃符夺将付公子,秦人北解邯郸师。
古来豪杰皆若人,意气激昂肝胆真。倾躯写心不自惜,排难解纷如有神。
丈夫自是英雄者,左拉荆轲右古冶。宁当刎颈卧道傍,谁能槁死蒿芦下。
君不见虞卿龊龊绝可怜,托身魏齐捐相权。平生著书万言在,不如刺客三尺之龙泉。
我今落魄复如此,放歌饮酒长安市。结客曾过沧海君,报雠欲借幽并士。
酒阑击剑歌莫哀,眼中竖子何有哉。明朝事就拂衣去,却随梅福观蓬莱。
陶生画菊石,老草有笔力。此石与此菊,今为序公得。
两株徙倚石根前,古石苔藓屈连钱。复有馀株散在地,平坡杂草青烟绵,回株点缀花翩翩。
含姿弄态不一足,背向纤秾皆可目。突如大家贵介女,珠翠虽摇气庄肃。
近时名手计汝和,此生笔力方之过。江东徐霖学画石,效颦差胜王与何。
亦知神品多冥契,下笔巉岩拓高势。石磊磊兮菊漫漫,清霜古路花斑斑,远意颇类东林山。
东林昔筑莲花台,彭泽攒眉不肯来,归家对菊独衔杯。
序公丛林号白足,不重莲花番重菊。终然画饼不充腹,何如种向西山麓。
秋林寒芳采服食,煮石炼药亦为得。爱鹰爱马古有之,不独序公何太息。
牵牛在南纪,游子上河梁。殿阁终前席,江湖且下方。
州闾无别业,文字有他肠。万里关西路,秋槐日夜黄。
僧舍茶烟满竹扉,绳床暂憩亦忘机。萸香菊淡人无语,听到哀蝉落叶希。
荒郊秋老木萧摵,孤岩幽旷仙灵宅。龙去不知几多年,但余寒湫三百尺。
岩中古咏与今题,墨晕劖满不留隙。摩崖破藓见残碑,衮衮诸公列党籍。
端履门外已勒名,如何瘴乡也镌石。元祐去今六百秋,姓字了了存点画。
中间纵有剥蚀文,依稀犹可想遗迹。山灵不可没奇人,故留奸名显端硕。
不然多少断碣半销磨,何故贞珉不泐今犹昔。我来坐卧其下先顶礼,瞻望鸿名如圭璧。
可惜石工愧安民,不畏鬼非兼人责。诸老历历应星辰,当年羽士曾避席。
不知元长欲欺谁,亲挥毫素面不赤。宋业成灰太师殄,三百八人名犹赫。
至今墨客过碑前,指点蔡京笑哑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