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梅水村十绝用张小山韵

纸衾如水梦难成,抱膝灯前读北征。
懊恨雁来无个字,海云千里雨溟溟。
赵必象
赵必象字玉渊,东莞人。生于宋理宗淳佑五年,卒于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年五十岁。咸淳元年,(公元一二六五年)与父崇同登进士。初任高要尉,摄四会令,再任南康丞文天祥开府惠州,辟摄惠州军事判官。入元,隐居温塘村。工诗,体格清劲,有复瓿集六卷,为诗二卷,长短句一卷,杂文二卷,附录一卷,《四库总目》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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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音长引凤来栖,对立薰风可爱时。叶上雨声枝上月,何须焦尾始相知。

猫儿不识主,傍家搦老鼠。两家不须争,将来与裴谞。
闲花浪蕊不知名,又是一番春草生。
病起小园无一事,杖藜看得绿阴成。
颍阳道士青霞客,来似浮云去无迹。
夜朝北斗太清坛,不道姓名人不识。
我有龙团古苍璧,九龙泉深一百尺。
凭君汲井试烹之,不是人间香味色。

高城巀巀山百堵,白日树旗夜悬鼓,将军戒严太守武。

城下贼来,城上彀弩。楼军转石,城人负土。噫嗟嗟,城完家可全,城破家为虏。

传与城中人,但保城,莫闭户。

扁舟连夜发,归兴急如箭。丧乱男女悲,一息万虑遍。

人生岂匏系,事业有豹变。圣主息洪业,庙堂用伊旦。

拔茅到公等,王道何其灿。

乱石槎枒几折旋,畏途历尽是平川。高林细点催诗雨,深屋方塘悟道泉。

僧为知名如旧识,地疑曾到岂前缘。万竿修竹苍烟外,欲借琅玕纪岁年。

折却乌藤,便寻茅屋,谁知剩水残山。凿池种树,梅竹任萦环。

芳草閒花覆地,烟霞里、藓径柴关。无人到,春风秋月,松菊伴幽潺。

箪瓢随分过,无荣无辱,樵路渔湾。与林猿谷,鸟暮乐朝欢。

扫净情尘业垢,披衣坐、真息养还。丹优游处,孤琴只鹤,霜露不凋颜。

一日五日山寒节,八十六翁行地仙。
曲水飞觞酬胜景,汉宫传烛忆青烟。
三春幸自添余,双笔今题几篇。
挽仰兴怀儿辈事,先生有乐在壶天。

健儿摇足据山东,李氏家居太半空。贞观力排封建议,魏徵元只是田公。

秋来无闷亦无悲,世味年华老遍知。黄叶暮蝉携杖处,断霞鸣雁倚楼时。

淮阳汲守容多病,水部何郎最解诗。咫尺音书那度岁,春风已复柳垂丝。

来宾何太早,嘹呖过南楼。
数点乍离塞。一声初报秋。
行行惊客眼,字字写乡愁。
仗节人何在,帛书能寄不。

离家廿里余,恍隔数千里。离家二旬余,恍若数年比。

嗟哉无限情,一身作游子。游子衣食谋,问安无一纸。

郁郁肠九回,欲诉何从起。

与君为近别,不啻远相思。落日平湖上,看山对此时。

献岁乘休暇,选胜访名园。城春紫烟蔼,门静绿阴繁。

逶迤鹤径窈,睍睆莺枝喧。五柳荫芳沼,列岫围孤轩。

碧泉澄玉甃,丹洞隐玄猿。鸾情极冲想,凤翮当高骞。

文光绚户牖,淑气浮兰荪。伫立檐日转,遥见江云翻。

瞥尔翔寥廊,超然尘俗蠲。

生平慕古人,夙怀四方志。每恨东海偏,未睹中华懿。

颠发已种种,偶充朝元使。眼看神州大,足践尧封地。

侧闻有戴氏,赫舄声远暨。三苏可并驾,二陆方联辔。

状元何英妙,裒然为国瑞。无路接光辉,愿言徒倾跂。

有客颇倜傥,好文仍好义。拟上光范书,遂怀孔融刺。

既觏君子仪,兼致主人意。一见即解榻,再见更倒屣。

谈理如析毫,论文已?胾。上下扬千古,快若并刀利。

虚往每实归,亦足窥一二。幸因蟠木容,得识瑚琏器。

纵未登门屏,犹喜质文字。王程有常限,归期在造次。

眷言怀伊人,宁无感气类。不意蓬莱客,殷勤致珍馈。

瑶函动光彩,罗列文房四。摩挲手不停,个个香且腻。

岂徒物为美,谅是贤者赐。况我老翰墨,真惬性所嗜。

贶之由中心,受言藏弊笥。自顾疏且远,乃蒙不遐弃。

无以答厚意,礼际良可愧。但愿崇明德,九仞加一篑。

茫茫宇宙内,孰非男子事。惟能择路歧,然后造精粹。

敢将一言赠,聊披片心示。精神贵相通,何间山川异。

春风动江海,悠悠策征驷。愿凭东飞翼,毋悭尺素寄。

两朝表异诏言温,忠厚根基百世培。岳麓湖湘多秀气,玉杯繁露是奇才。

词章近接秦而上,学术羞肩汉以来。事业元从儒者出,经纶之地自恢恢。

独上荒楼落日曛,依然城市接寒云。
恍疑廊下闲吟句,遥忆须眉莫是君。

懒听门前长者车,有田堪种水堪渔。是非不入松风耳,花落花开只读书。

  李将军广者,陇西成纪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时为将,逐得燕太子丹者也。故槐里,徙成纪。广家世世受射。孝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萧关,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用善骑射,杀首虏多,为汉中郎。广从弟李蔡亦为郎,皆为武骑常侍,秩八百石。尝从行,有所冲陷折关及格猛兽,而文帝曰:“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

  及孝景初立,广为陇西都尉,徙为骑郎将。吴楚军时,广为骁骑都尉,从太尉亚夫击吴楚军,取旗,显功名昌邑下。以梁王授广将军印,还,赏不行。徙为上谷太守,匈奴日以合战。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李广才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敌战,恐亡之。”于是乃徙为上郡太守。后广转为边郡太守,徙上郡。尝为陇西、北地、雁门、代郡、云中太守,皆以力战为名。

  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贵人从广勒习兵击匈奴。中贵人将骑数十纵,见匈奴三人,与战。三人还射,伤中贵人,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射雕者也。”广乃遂从百骑往驰三人。三人亡马步行,行数十里。广令其骑张左右翼,而广身自射彼三人者,杀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缚之上马,望匈奴有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皆惊,上山陈。广之百骑皆大恐,欲驰还走。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以百骑走,匈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必不敢击我。”广令诸骑曰:“前!”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有急,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坚其意。”于是胡骑遂不敢击。有白马将出护其兵,李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胡白马将,而复还至其骑中,解鞍,令士皆纵马卧。是时会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夜半时,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平旦,李广乃归其大军。大军不知广所之,故弗从。

  居久之,孝景崩,武帝立,左右以为广名将也,于是广以上郡太守为未央卫尉,而程不识亦为长乐卫尉,程不识故与李广俱以边太守将军屯。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伍行阵,就善水草屯,舍止,人人自便,不击刀斗以自卫,莫府省约文书籍事,然亦远斥侯,未尝遇害。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士吏治军簿至明,军不得休息,然亦未尝遇害。不识曰:“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我军虽烦扰,然虏亦不得犯我。”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皆为名将,然匈奴畏李广之略,士卒亦多乐从李广而苦程不识。程不识孝景时以数直谏为太中大夫。为人廉,谨于文法。

  后,汉以马邑城诱单于,使大军伏马邑旁谷,而广为骁骑将军,领属护军将军。是时,单于觉之,去,汉军皆无功。其后四岁,广以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败广军,生得广。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胡骑得广,广时伤病,置广两马间,络而盛卧广。行十余里,广详死,睨其旁有一胡儿骑善马,广暂腾而上胡儿马,因推堕儿,取其弓,鞭马南驰数十里,复得其余军,因引而入塞。匈奴捕者骑数百追之,广行取胡儿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于是至汉,汉下广吏。吏当广所失亡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

  顷之,家居数岁。广家与故颍阴侯孙屏野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霸陵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广宿亭下。居无何,匈奴入杀辽西太守,败韩将军,后韩将军徙右北平。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广即请霸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广居右北平,匈奴闻之,号曰“汉之飞将军”,避之数岁,不敢入右北平。

  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能复入石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尝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竟射杀之。广廉,得赏赐辄分其麾下,饮食与士共之。终广之身,为二千石四十余年,家无余财,终不言家产事。广为人长,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虽其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广。广讷口少言,与人居则画地为军阵,射阔狭以饮。专以射为戏,竟死。广之将兵,乏绝之处,见水,士卒不尽饮,广不近水,士卒不尽食,广不尝食。宽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其射,见敌急,非在数十步之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其将兵数困辱,其射猛兽亦为所伤云。

  居顷之,石建卒,于是上召广代建为郎中令。元朔六年,广复为后将军,从大将军军出定襄,击匈奴。诸将多中首虏率,以功为侯者,而广军无功。后三岁,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异道。行可数百里,匈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其子敢往驰之。敢独与数十骑驰,直贯胡骑,出其左右而还,告广曰:“胡虏易与耳。”军士乃安。广为圜陈外向,胡急击之,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汉矢且尽。广乃令士持满毋发,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胡虏益解。会日暮,吏士皆无人色,而广意气自如,益治军。军中自是服其勇也。明日,复力战,而博望侯军亦至,匈奴军乃解去。汉军罢,弗能追。是时广军几没,罢归。汉法,博望侯留迟后期,当死,赎为庶人。广军功自如,无赏。

  初,广之从弟李蔡与广俱事孝文帝。景帝时,蔡积功劳至二千石。孝武帝时,至代相。以元朔五年为轻车将军,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安侯。元狩二年中,代公孙弘为丞相。蔡为人在下中,名声出广下甚远,然广不得爵邑,官不过九卿,而蔡为列侯,位至三公。诸广之军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广尝与望气王朔燕语,曰:“自汉击匈奴而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部校尉以下,才能不及中人,然以击胡军功取侯者数十人,而广不为后人,然无尺寸之功以得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侯邪?且固命也?”朔曰:“将军自念,岂尝有所恨乎?”广曰:“吾尝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而降,降者八百余人,吾诈而同日杀之。至今大恨独此耳。”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者也。”

  后二岁,大将军、骠骑将军大出击匈奴,广数自请行,天子以为老,弗许;良久乃许之,以为前将军。是岁,元狩四年也。

  广既从大将军青击匈奴,既出塞,青捕虏知单于所居,乃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广并于右将军军,出东道。东道少回远,而大军行水草少,其势不屯行。广自请曰:“臣部为前将军,今大将军乃徙令臣出东道,且臣结发而与匈奴战,今乃一得当单于,臣愿居前,先死单于。”大将军青亦阴受上诫,以为李广老,数奇,毋令当单于,恐不得所欲。而是时公孙敖新失侯,为中将军从大将军,大将军亦欲使敖与俱当单于,故徙前将军广。广时知之,固自辞于大将军。大将军不听,令长史封书与广之莫府,曰:“急诣部,如书。”广不谢大将军而起行,意甚愠怒而就部,引兵与右将军食其合军出东道。军亡导,或失道,后大将军。大将军与单于接战,单于遁走,弗能得而还。南绝幕,遇前将军、右将军。广已见大将军,还入军。大将军使长史持糒醪遗广,因问广、食其失道状,青欲上书报天子军曲折。广未对,大将军使长史急责广之幕府对簿。广曰:“诸校尉无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

  至莫府,广谓其麾下曰:“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遂引刀自刭。广军士大夫一军皆哭。百姓闻之,知与不知,无老壮皆为垂涕。而右将军独下吏,当死,赎为庶人。

  广子三人,曰当户、椒、敢,为郎。天子与韩嫣戏,嫣少不逊,当户击嫣,嫣走。于是天子以为勇。当户早死,拜椒为代郡太守,皆先广死。当户有遗腹子名陵。广死军时,敢从骠骑将军。广死明年,李蔡以丞相坐侵孝景园壖地,当下吏治,蔡亦自杀,不对狱,国除。李敢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胡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鼓旗,斩首多,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代广为郎中令。顷之,怨大将军青之恨其父,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居无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骠骑将军去病与青有亲,射杀敢。去病时方贵幸,上讳云鹿触杀之。居岁余,去病死。而敢有女为太子中人,爱幸,敢男禹有宠于太子,然好利,李氏陵迟衰微矣。

  李陵既壮,选为建章监,监诸骑。善射,爱士卒。天子以为李氏世将,而使将八百骑。尝深入匈奴二千余里,过居延视地形,无所见虏而还。拜为骑都尉,将丹阳楚人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屯卫胡。

  数岁,天汉二年秋,贰师将军李广利将三万骑击匈奴右贤王于祁连天山,而使陵将其射士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可千余里,欲以分匈奴兵,毋令专走贰师也。陵既至期还,而单于以兵八万围击陵军。陵军五千人,兵矢既尽,士死者过半,而所杀伤匈奴亦万余人。且引且战,连斗八日,还未到居延百余里,匈奴遮狭绝道,陵食乏而救兵不到,虏急击招降陵。陵曰:“无面目报陛下。”遂降匈奴。其兵尽没,余亡散得归汉者四百余人。

  单于既得陵,素闻其家声,及战又壮,乃以其女妻陵而贵之。汉闻,族陵母妻子。自是之后,李氏名败,而陇西之士居门下者皆用为耻焉。

  太史公曰:“《传》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李将军之谓也?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口不能道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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