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风流彼一时,尘编犹见虎头痴。五陵埋骨遗山址,二秀消魂记水湄。
南国烟花方旖旎,上都纲纪正迷离。谁将至正夭魔乐,省识开元十二诗。
坐看林叶黄,已有难留意。秋阴积离色,送我以寒吹。
亲朋裁三五,念别数相诣。去来我细事,所叹迫生计。
翻然徇微念,赴之颇沈鸷。宁辞长途劳,聊免他时悔。
海波千万叠,适志即平地。驱车出东门,眇默身如寄。
伊予解组归,汝也美少年。骏马臂两弓,射猎梁王川。
感子重意气,授之黄金鞭。万里不易致,悲鸣为谁前。
浑河汹涌从西来,黄流正触山之崖。山崖路窄仅容过,小误往往车轮摧。
车摧料理动半日,后人欲过何艰涩。深山日暮人巳稀,食物有钱无处觅。
何时真宰遣六丁,铲此叠嶂如掌平。憧憧车马山西路,万古行人易来去。
爰生浪饮日亡何,漫遣文章应制科。六十公孙犹牧豕,较来还少十年多。
壁上虫笺旧,炉香近帐纱。石幽和瑟冷,衣薄引衾加。
隔院过蜂蝶,分窗对竹花。席长横帙乱,帘侧挂枝斜。
客思愁来晚,林空满立鸦。
世故无洪纤,可说皆争端。振衣事独往,廷颈旷䍚间。
春雨洒平途,百卉相新鲜。寒村蔽远树,落日明孤川。
山原澹纡郁,车马自不闲。奥赏溢虚期,徘徊意已先。
本无固得心,途穷辄自还。
匹夫重意气,手刃所甘心。可惜轵里辈,重利趋黄金。
枯树生荑色已娇,低垂江岸映溪桥。东君不惜黄金缕,散作春风十万条。
但得菜根俱可啖,况于苦荬亦奇逢。初尝不解回甘味,惯醉方知醒酒功。
茹素无缘荤未断,禅宗有约障难空。北窗入夏稀盘饾,莫厌频频饷阿侬。
昔有二翁,同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乡,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二人对酌,不亦乐乎!乙翁曰:“向吾远游冀﹑雍,然(但)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甲翁曰:“是山余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胜。”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辈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