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运笔如运帚,纵横阖辟应心手。痴奴运帚如运斤,旋风落地飏轻尘。
人生贵贱各有务,莫笑痴奴无用处。昨夜三更风打门,雪花欺我衣裳单。
袖中两手冻欲裂,朝来作字成丑拙。抛书拥彗下阶除,十步一跌中踟蹰。
痴奴知我主人老,相劝雪深休草草。先生有事当服劳,长者抓枝须我曹。
受我手中敝苕帚,两脚未行先学走。一埽再埽大地平,三番四覆天宇清。
自誇我亦有能事,何必主人擅文字。毫端珠玉不禁寒,纸上风云冻欲乾。
小人苕帚有机用,左之右之随定动。不似管城老秃翁,花发梦中还说梦。
当年是你,兜揽下、个侬来此。更不与,分明道止,竟如何安置。
但随流,荡漾云痕,归鸿水底成人字。便俐齿嚼空,金睛出火,都则不关渠事。
但惜取刹那顷,忍不得、秋瓜藤坠。逗杀人,为霜禁冷,为风禁泪,镇柳丝、轻摆摇春水。
到历头垂杪,半酣不睬难驱使。无端薄倖,付与乌鸢蝼蚁。
每话家园泪雨潸,蓟门秋老雁初还。惊魂自逐潇湘水,忍见湓城山外山。
五载西江想东越,兴来欲蹋山阴雪。眼明见此雪溪图,恍若冰壶贮寒月。
山中之人不可招,千崖万壑皆琼瑶。长空浩浩绝飞鸟,深林何处寻渔樵。
谪仙有孙有佳趣,蓬莱移得三珠树。稍待明年春水生,借我纶竿钓鱼去。
清明节,记得在虹桥。随意柳边看戏马,有时花底听吹箫。
那得不魂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