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何方来,为我涤残暑。庭梧亦何与,索索终夜雨。
冥思感物变,念此离索苦。浩荡信莫量,幽纷那得睹。
丁年舍我去,憔悴故其所。廓落济时心,颓然复安取。
永怀平生友,梦想见眉宇。今晨枉秀句,烂若朝霞举。
去去同采芝,高轩坐凝伫。
涵空白露嫩凉天,角艺公堂结庆缘。楚土产材供晋用,南方载籍胜西偏。
辞家已号青霄客,释褐才为陆地仙。座主无私眼如月,宁教得失动诸贤。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