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国家有纪狂童干,一溪百绕山千盘。竹兵草草儿戏尔,震泽以南心为寒。
初如妖禽啸月晓,忽作聚蚋奔醯酸。九重夜半出秦甲,一麾万里春农安。
书生那知破贼事,且复雪涕论悲端。忆初仓惶挺身走,江湖满地皆惊湍。
仲宣何暇守漳浦,子美仅能投锦官。朝愁烽连海峤起,暮恐彗扫星河翻。
忍饥怖死头抢地,破釜跃鱼苔渍冠。尔时身世狭于掌,俯仰宇宙何时宽。
只今同喜风尘定,慎勿忘忧耽酒圣。要须剩作舂陵行,为洗吴儿百年病。
屈指中兴六七公,论才考德首南丰。笼人意气谈天口,转似区区隘乃翁。
其一
珍重游人入画图,楼台绣错与茵铺。
宋家万里中原土,博得钱塘十顷湖。
其二
画罗纨扇总如云,细草新泥簇蝶裙。
孤愤何关儿女事,踏青争上岳王坟!
其三
鱼羹宋嫂六桥无,原是樊楼旧酒垆。
宣索可怜停玉食,官家和泪话东都。
其四
梅花亦作黍离看,野水荒坟绕一湾。
肠断黄金台下客,更传天语到孤山。
其五
珠襦玉匣出昭陵,杜宇斜阳不可听。
千树桃花万条柳,六桥无地种冬青。
春风桃叶复桃根,相妒封姨似少恩。无限乱红随水去,人閒何处觅仙源。
湿云寒走江天黑,篷底雨粗眠缩瑟。南宫诗梦久馍糊,一幅如逢图泼墨。
米家当日亦寄居,千秋桥侧诛茅初。翛闲堂邻甘露寺,傅莂应署颠人书。
轩窗致爽面龙湾,竟将海岳挽砚山。蟾蜍玉泪念故主,诵诗图笔心犹悭。
千金卖古烦妇驵,片石笏拜逢仙鬟。寅哥坐列商宝缋,巾箱五岳留人间。
我来借得书画舫,红桥九十恣来往。茶樯酒幔任相羊,麝煤鼠尾寄孤赏。
狂吟恍接七百年,六代青山喜无恙。当时快意崇宁年,书博士衔臣亲填。
牟驼冈石付劫火,宣和图画归云烟。惟有斯庵倚江水,零落秋风飞燕子。
天寒仿佛精灵归,白鹤一声横江起。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飏漱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馀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脩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