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高雨暗不成群,欲下还飞似畏人。已是却寻归去路,江南休笑水如春。
碧海吸长江,清波逾练净。我为鼓山游,潮落初放艇。
连峰翠崔嵬,倒影涵玉镜。舍舟访招提,木末缭危磴。
凌云开宝阁,震谷韵幽磬。乃知大丛林,托栖必深夐。
灵源更瑰奇,岩壑相隐映。森罗尽尤物,无乃太兼并。
伟哉造化力,至巧于此罄。烟云互卷舒,变态初不定。
岂惟冠一方,实最东南胜。周行洞浃中,泉石若奔竞。
飘萧毛发清,涤濯肺腑莹。当年喝水人,端恐溷观听。
是心如虚空,动寂岂妨并。兵戈正联绵,幽讨亦云幸。
相携得佳侣,散策谢轩乘。媮安朝夕间,未可笑赵孟。
淹留遂忘归,怅望云海暝。不负惠询期,更起沧洲兴。
一泓香泉流不涸,一洞幽花自开落。夜半月明松上声,知公乘云下寥廓。
公去不知几何年,公归犹认丹炉烟。炉烟已冷春风暄,花流洞口泉涓涓。
今辰何辰到岩谷,太宰堂中见乔木。飒飒重檐风雨来,冥冥四座烟云逐。
初筵宾客俱改容,细辨始知为画松。霜柯雪干槎牙起,碧茑青萝宛转封。
星除夜静飞霹雳,彷佛蛟龙在东壁。培植深疑造化偏,推移颇讶神功疾。
天生钜材非偶然,上摩霄云下重渊。已阅南山到平陆,更看东海变桑田。
桑田平陆真俄顷,古貌苍髯岁华永。天上休誇种白榆,日边谩说栽红杏。
中兴天子建明堂,宰也执圭登庙廊。松乎松乎合与宰为伍,万载千秋充栋梁。
渺兹澎湖岛,汪洋当巨浸。哀哉澎湖民,颠连遭岁祲。
山势若浮鸥,泛泛无庇荫。其土多斥卤,其宅少荫?。
讨海以为食,刮井以为饮。薯芋与杂粮,全凭雨漉渗。
贾舶一不通,居民口为噤。去秋八九月,台飓无乃甚。
鼓浪成咸雨,飞洒等毒鸩。草根亦枯澜,牛羊先病?。
风伯日怒号,波涛苦击揕。欲渔不敢出,欲籴无由赁。
东邻与西舍,死殇相哭临。纵有贤司牧,力薄难为任。
驰书飞告急,呼天空哑喑。吁嗟渤澥中,胡能同席衽。
步入泉亭门,苔痕满苍苍。方池广寻丈,照映漪澜堂。
中有赤鲤鱼,斗水亦翱翔。上有玲珑石,拂拭幽且光。
复以甘蕉阴,隐隐闻清香。到此一憩息,顿觉尘怀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