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喧阗那得怨魂酬。罗绮照中流。问谁乘片舸,笔床砚匣,冷处夷犹。
别是沅湘风味,都不混葵榴。独向烟波外,占取清秋。
当日芙蓉湖上,正水嬉初散,杜牧空留。忽催归暮雨,小泊近朱楼。
最难忘、风灯零乱,乍隔船、惊见几回头。伤离绪、彩丝千结,嘱咐亲收。
踏花行遍,任匆匆、不愁香径苔滑。六寸圆肤天然秀,稳称身材玉立。
袜不生尘,版还参玉,二妙兼香洁。平头软绣,凤翘无此宁贴。
花外来上鞦韆,那须推送,曳起湘裙摺。试昉鞋杯传绮席,小户料应愁绝。
弟一销魂,温存鸳被底,柔如无骨。同偕谶好,向郎乞借吟舄。
会稽宝祐桥南,有小小药肆,则吾友云谷悬壶地也。
云谷深于茶理,相知者日集试茶,纷至沓来,应接不暇。人病其烦,而云谷乐此不为疲也。术擅痈疽,更专痘疹。然皆以聪明用事,医不经师,方不袭古,每以劫剂臆见,起死回生。人终疑其游戏岐黄,不尊不信,故凡患痘之家,非极险极逆时,医之所谢绝者,决不顾吾云谷也。云谷也诊视灵敏,可救则救,不可救则望之却走,未尝依回盼睐,受人一钱。
性极好洁,负米颠之癖,恨烟,恨酒,恨人撷花;尤恨人唾洟秽地。故非解人韵士,不得与之久交。
自小多艺,凡羌笛、胡琴、凤笙、斑管,无不精妙。而尤喜以洞箫和人度曲。向与李玉成竹肉相得,后惟王公端与之合调,余皆非其敌手也。
其密友惟陆癯庵、金尔和与余三人,非大风雨,非至不得已事,必日至其家,啜茗焚香,剧谈谑笑,十三年于此。以今年三月之晦,二鼓方寝。次日呼之不起,排闼而入,则遗蜕在床矣。余与尔和闻之惊诧,仓皇走视,痴病植立,惝恍久之。
张子曰:云谷居心高旷,凡炎凉势利,举不足以入其胸次。故生平不晓文墨,而有诗意;不解丹青,而有画意;不出市廛,而有山林意。至其结交良友,直是性生,非由矫强。数月前有客在座,命苍头取其所藏雪水煮茶,而大为室人所谪,云谷大怒,经旬不与交语。谓余弟道之曰:“某以朋友为性命,乃欲绝我朋友。”只此一语,具见侠肠,是岂不读书、不晓文墨之人而能道此也哉!
蕊小雕琼,花明熔蜡,天交一旦俱芳。丰臞虽异,皆熨水沈香。
应笑纷红堕紫,初未识、调粉涂黄。凭肩处,金钿玉珥,不数寿阳妆。
思量。谁比似,酥裁笋指,蜜剪蜂房。又何须酣酒,重暖瑶觞。
且放侧堆金缕,骊山冷、来浴温汤。谁题品,青枝绿萼,俱未许升堂。
倒泻银河枝上开,拈花微笑印如来。色香了了归禅眼,精魄飞飞濯酒杯。
姑射远空呈绰约,洛神波底幸追陪。前生记与花为主,九锡名人绝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