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孙巨源苏子瞻刘莘老广陵相遇苏请赋诗为别各用其字为韵每篇十韵 其四

嗷嗷南飞鸿,羽翼何莘莘。哀鸣衡山阳,落影湘水滨。

岁晏道路长,雪霜多苦辛。岂无稻粱谋,毕弋如鱼鳞。

此雁欲谁比,正若羁旅人。古来瘴疠地,常有忠直臣。

扁舟慎自将,勿重蛟鼍嗔。鵩鸟恶似鸮,端能伺承尘。

东风发众芳,宿莽熙阳春。雁归君未归,怅望汀洲蘋。

   刘攽bān(1023~1089)北宋史学家,刘敞之弟。字贡夫,一作贡父、赣父,号公非。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一说江西樟树人。庆历进士,历任曹州、兖州、亳州、蔡州知州,官至中书舍人。一生潜心史学,治学严谨。助司马光纂修《资治通鉴》,充任副主编,负责汉史部分,著有《东汉刊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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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脱却戏衫回,又被官差唤出来。
疾恶念轻缘练历,好名心懒为摧。
莫愁白发家千里,且对黄花酒一杯。
信美江山非我土,倚空凝竚更徘徊。
独自行来独自坐,无限世人不识我。
惟有城南老树精,分明知道神仙过。
名利从来本任才,行人不用苦相猜。
壶中日月长多少,闲步天津看往来。
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今年庭树著花稀,因是耽书失事治。何处结巢双喜鹊,却来删得几枯枝。

江梅江柳弄晴烟,燕子矶头霁色鲜。愿得蒲帆悬十尺,樵风稳送渡江船。

天下喻吭背,齐曰天之脐。泰山坡腹中,出母儿初啼。

长大作宗子,结蒂昆仑西。后来祠东岳,庙额天齐题。

郯故比琅邪,兹祀神则栖。何时崇碧霞,上玄生群黎。

又云古玄女,东救轩辕迷。灾厄叩头乞,乞子抟沙泥。

此皆道士说,奔走痴耄倪。几令岱宗公,旧次难攀跻。

燔柴则曰天,升中礼青圭。感生灵威仰,震帝出摄提。

经纬甚分明,汉学人贰携。他家反横八,陋语真无稽。

井谈不见天,谁为拨云翳。偶来窥庙门,碑颓半节低。

扪碑不卒读,去去我马嘶。

风飘飘,雨潇潇,
便做陈抟也睡不着。
懊恼伤怀抱,
扑簌簌泪点抛。
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
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翠云摇曳波心起,清影扶疏月际来。结实终期丹凤至,虚心聊映小桃开。

虚无是实体,人我何所存。妄情不须息,即汎般若船。

谁向招提游,松风半榻收。灯燃千古暗,法转一轮秋。

云影窗前白,月光枕畔幽。轮回知孰是,蕉鹿梦悠悠。

学道不难知。都在人为。须凭玄牝立根基。取坎填离无间断,得造希夷。

神气静相依。龙虎皈随。无中养就个婴儿。迸破顶门神出现,烁烁光辉。

不知身是鬼,道路一何幽。芳草为谁折,灵修怛独留。

死生长夜恨,风雨满山愁。有字还应泣,无君宁弗忧。

东风两鬓雪毵毵,一枕兰舟酒半酣。不似邵庵虞学士,杏花春雨忆江南。

穷秋老雨四十日,坤轴欲烂阴霾缠。我来方作泰山游,玉虹一夜收云烟。

山灵奕奕生喜色,突兀撑裂青罗天。轻裾飘飘过黄岘,乘兴直到三峰前。

霜馀灌木出秋色,万叠红锦幪椒巅。泓澄寒溜浸太古,翠壁细泻珠玑圆。

当时秦汉极侈丽,未必如此皆天然。天门中断两屹立,箭筈一磴蛇蜿蜒。

凌层绝顶肆崇峻,伫立矫首望八埏。长天沈沈入西极,九州却在东海边。

冲风惨淡万里来,海窟劲刮鲲鲸涎。须臾白云生岳麓,脚底泱莽无山川。

秦坛周观觉浮动,满地覆冒兜罗绵。忽疑山移入海中,白浪四汹虚涛掀。

山阴瑰诡光怪出,赤气翠晕相钩连。下从谷底上碧落,宝塔万级高蟠旋。

遂登日观叱日驭,六龙倒著珊瑚鞭。玉鳞剥落金甲拆,九芒迸绮生血鲜。

三山摇荡海水沸,蓬壶缥缈来飞仙。为言此色与此界,君自固有非尘缘。

恍然记悟复无语,把手一笑三千年。

始生岩谷畔,早有月中香。

上元初纪九秋天,假榻骥江会稽巅。相约缀修同巷屋,结邻依旧过年年。

苍凉古寺俯明湖,芷屋椒堂事有无。未辨芳魂来澧浦,空传清泪洒苍梧。

花深绀殿飞蝴蝶,月冷青山叫鹧鸪。莫向汀洲寻翠佩,湘南到处长蘼芜。

一泓落古寺,三赤开方池。
怀山决渎后,烁石流金时。
君看此廉泉,不增亦不亏。
炯炯玉色透,灿灿金沙辉。
朅来临古亭,石铫行相随。
呼童试春芽,活火烹新奇。
一咽利喉吻,再啜心视怡。
泠然清风来,玉液通华池。
忆我心地初,与水同一几。
心泉本无事,何必希夷齐。
曰泉已强名,况复有是非。
一笑付自然,贪廉吾不知。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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