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董子温咏陶潜诗八首 其四

马队待贤士,久知喧且卑。周生自晚悟,徂谢仍响随。

岂若田亩间,尊酒时赋诗。

   刘攽bān(1023~1089)北宋史学家,刘敞之弟。字贡夫,一作贡父、赣父,号公非。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一说江西樟树人。庆历进士,历任曹州、兖州、亳州、蔡州知州,官至中书舍人。一生潜心史学,治学严谨。助司马光纂修《资治通鉴》,充任副主编,负责汉史部分,著有《东汉刊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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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独钓江南雪,雪满江南鸟飞绝。
先生对雪望江南,嗅认梅花忍寒折。
痴云卷尽对月流,小舟横卧南池头。
子猷乘兴欲何往,归欤莫为伊人留。

雉子班,何牡不顾女,来语啄班班。吾不如绞颈谷中。

班班何,班班何。

高冠长剑非一贤,子独困穷情可怜。差池早为后曹掾,坎砢复就东山眠。

昔者结交早白首,迩来倾盖凡几年。穷辙决江竟寥阔,缊袍共敝无由缘。

人生如处不如意,自古富贵皆由天。天门九重不可问,咄嗟拊髀心拳拳。

当年莘野起阿衡,曾捧徵书下玉京。踏雪冲寒渡关塞,送春迎夏滞边城。

黄扉虚负经纶志,青史终垂日月名。此夕逢君增感慨,临岐莫惜酒频倾。

粤藤玉板泽於脂,歙婺隃糜理胜犀。
归日锦囊诗几许,七闽当有数千题。

唐家画法竹最多,干叶每贵施青螺。崔徐唐赵杂花鸟,五代变更初李颇。

阎梁诸作皆妙绝,独许苏文成一窠。元盛先称赵李辈,房山京兆俱名代。

当时声耀动林府,脱颖壶仙犹狡狯。壶仙昔自燕吴归,气吞云梦光陆离。

三湘七泽隘胸宇,尺璧寸珠安苟施。沧洲老人探骨髓,腕臂一扫秋风随。

遂令毫楮盈四座,快饮肆意令人嗤。昨为黄郎写高节,缘追卓劲犹奇绝。

六经百史意莫传,建安青田事明灭。幽繁但诧充栋辞,寂寞秋潭写空月。

况此超尘泾渭空,断崖绝壁春雨丛。黄州嶰谷今几种,落笔独我先推雄。

云箨风根象麓趣,融扁拨?俱蚕虫。夏山百叠水千尺,夜雨萧骚太阴黑。

展卷挑灯谒我题,尚恐风雷惊四壁。勿谓长竿无钓纶,沧洲白头犹我惜。

南山雾豹隐,北海风鹏飞。
显晦不在人,屈伸各有时。
之子后来秀,蹑屩飘长裾。
俗眼变青白,论士相目皮。
父执谢艮斋,片言借吹嘘。
闻君方远游,行李将何如。
食梅不免酸,弹铗不免悲。
易尽床头金,难浣衣上缁。
白发倚门望,岂宜去庭闱。
林乌能反哺,人亦称其慈。
勿徒走踆踆,而更归迟迟。
志定学始进,身臞道方肥。
譬如汲深井,修绠斯得之。
持此为亲荣,玉润山含辉。
苦言当赠策,申以南陔诗。

世事纷纭似乱蓬,一年容易又秋风。连营刁斗音相递,隔地烽烟道未通。

骐骥已空今冀北,鸱鸮犹踞古江东。中流击楫平生志,无米之炊计易穷。

林间煮茗罢,谷口苍烟漫。行看草根露,已作珠玑团。

道心不与世心同。悟知空。物尘容。物尘容。达理明真,应变自然通。憎爱是非俱不染,游福地,伴松峰。炼成鹤体碧霄中。任西东。访蓬宫。出了阴阳,仙寿永无穷。海变松枯真不朽,超三界,从仙翁。

海县春深沙气暄,居人生事不离村。上梯取斧料桑尾,抽橛移舟系柳根。

已过清明违帝斧,不妨红白遍江园。持杯试与酬风物,深愧樊迟学圃言。

别情

凤求凰琴慢弹,莺求友曲休咀,楚阳台更隔着连云栈,桃源洞在蜀道难。

【搅筝琶】无边岸,黑海也似那煎烦。愁万结柔肠,泪双垂业眼。泪眼与愁肠,直熬得烛灭香残。更阑,望情人必然来梦间,争奈这枕冷衾寒。。

【落梅风】粘金雁,亸翠鬟,想不曾做心儿打扮。近新来为咱情绪懒。不梳妆也自然好看。

【沉醉东风】风铃响猛猜做佩环,柳烟颦只疑是眉攒。想犀梳似新月牙,忆宫额似芙蓉瓣,见桃花呵似见他容颜,觑得越女吴姬匹似闲,厌听那银筝象板。

【本调煞】相思成病何时慢,更拚得不茶不饭,直熬个海枯石烂。

楚人歌竹枝,游子泪沾衣。异国久为客,寒宵频梦归。
一封书未返,千树叶皆飞。南过洞庭水,更应消息稀。
金风玉露,正清秋初霁。天上星郎夜游戏。喜鹊儿、向织女报佳期,停机杼,草草便谐欢会。
情深悄无寤,云雨须臾,刚被鸡人早惊起。念岁岁年年,今夕之前,两下里、千山万水。到今夕、相逢又匆匆,愿地久天长,永无抛弃。

一炉冉冉夜沉沉,妙处工夫静处寻。开卷长吟先辟蠹,闻香妙悟倍清心。

鼎浮烟篆芸窗细,味到英华玉漏深。添得龙涎留活火,青灯照处惜分阴。

几日花檐罨碧阴,蕉窗展卷薄寒侵。未妨坐定消春昼,真个书来抵馈金。

贫贱只怜慈母老,平安聊慰旅人心。拟除烦恼如无事,妙悟当前仔细寻。

天上雄鸡啼一声,人间万鸡相应鸣。美人红酣尚未醒,锁掣金匙鹦鹉惊。

鹦鹉从来巧言语,声聒锦帏残梦起。猛揎罗袖窝绿云,步逼妆台趁梳洗。

玉奁脱覆光烁人,洞房环曲惊晓春。不是清空月飞入,如何中有姮娥身。

轩辕百鍊今湮灭,扬州青铜却奇绝。人非照镜镜照人,镜亦分明为人说。

媸妍一镜固两般,狐妇怀奸心胆寒。闺中少女色庄丽,眉颊不妨终日看。

分明柑橘勿譊讹,献花借水辨龙蛇。
白纸一张都盖了,免教天下动干戈。

莫道囊羞涩。大有青钱能买醉。酒伴径相觅。扣户讶先出,衔杯何处,闻在君家便阑入。

不怪臣无藉。翻令主人赏真率。向余笑指,篱花密如织。

或白或黄色,好秋光苦难得。无意遭逢真怪特。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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