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棐fěi(?~1249)字忱夫,一字枕父,号梅屋。海盐人(今属浙江)。生卒年均不详,约宋理宗宝庆初前后在世。嘉熙中(公元1239年左右)隐于秦溪,筑小庄于溪北,植梅于屋之四檐,号曰梅屋。四壁储书数千卷,中悬白居易、苏轼二像事之。《宋史翼》有简传。有《献丑集》一卷,《梅屋集》五卷,《梅屋诗馀》一卷。《四库总目提要》谓其诗“沾染于江湖末派”,大抵以赵紫芝等为矩矱,以高翥等为羽翼,以书贾陈起为声气之联络,以刘克庄为领袖,“然其咏歌闲适,模写山林,时亦有新语可观”。
子厚,讳宗元。七世祖庆,为拓跋魏侍中,封济阴公。曾伯祖奭,为唐宰相,与褚遂良、韩瑗俱得罪武后,死高宗朝。皇考讳镇,以事母弃太常博士,求为县令江南。其后以不能媚权贵,失御史。权贵人死,乃复拜侍御史。号为刚直,所与游皆当世名人。
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逮其父时,虽少年,已自成人,能取进士第,崭然见头角。众谓柳氏有子矣。其后以博学宏词,授集贤殿正字。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诸公要人,争欲令出我门下,交口荐誉之。
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未至,又例贬永州司马。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而自肆于山水间。
元和中,尝例召至京师;又偕出为刺史,而子厚得柳州。既至,叹曰:“是岂不足为政邪?”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州人顺赖。其俗以男女质钱,约不时赎,子本相侔,则没为奴婢。子厚与设方计,悉令赎归。其尤贫力不能者,令书其佣,足相当,则使归其质。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比一岁,免而归者且千人。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
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穷,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柳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穷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肺肝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发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子厚前时少年,勇于为人,不自贵重顾籍,谓功业可立就,故坐废退。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使子厚在台省时,自持其身,已能如司马刺史时,亦自不斥;斥时,有人力能举之,且必复用不穷。然子厚斥不久,穷不极,虽有出于人,其文学辞章,必不能自力,以致必传于后如今,无疑也。虽使子厚得所愿,为将相于一时,以彼易此,孰得孰失,必有能辨之者。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年四十七。以十五年七月十日,归葬万年先人墓侧。子厚有子男二人:长曰周六,始四岁;季曰周七,子厚卒乃生。女子二人,皆幼。其得归葬也,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行立有节概,重然诺,与子厚结交,子厚亦为之尽,竟赖其力。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舅弟卢遵。遵,涿人,性谨慎,学问不厌。自子厚之斥,遵从而家焉,逮其死不去。既往葬子厚,又将经纪其家,庶几有始终者。
铭曰:“是惟子厚之室,既固既安,以利其嗣人。”
松棚不阔浓浓阴,池沼不宽滟滟深。宾朋不众尽同心,言语无多足知音。
三伏自然消暑气,何用深山嘉树林。
行行路何长,驱马来穷荒。征伐几兴替,空馀古战场。
连天白草动寒色,拂地皂雕盘夕阳。漠漠黄沙埋枯骨,终宵无定鬼火光。
四野征旗但云雾,千年杀气馀风霜。裂土封侯殊有志,力平北敌更西羌。
将军失律万夫死,惜哉秪饱虎与狼。生男胡为事戎行,爷娘不见增悲伤。
深闺恸哭罢刀尺,为谁灯下缝衣裳。托心梦寐恍一见,安得招魂还故乡。
薄伐太原自中策,秦皇汉武开边疆。至今烽燧尚多警,长城万里徒周防。
翻然挽辔独归去,浩歌倚剑天苍凉。
别筵才十里,潮落海珠宫。欲挽无高岸,相持有逆风。
苍茫孤夜泊,想念一樽同。新问交州道,山川五岭中。
碧阑干外绿杨阴,珠箔低垂金屋深。划破波纹花浸水,卷开雾縠月窥林。
数残玉露闻刀尺,盼近银河忆藁砧。除却化为莹巧入,料应难买隔帘心。
四壁萧然,每自笑、谋生无术。空余得、半生落拓,酒狂诗癖。
短砌有花聊适宜,茅斋无地堪容膝。问柴门,何事日长关,维摩疾。
且瀹茗,松闲石。且放艇,溪头月。况此身蝶梦,此生驹隙。
踪迹好寻闲处住,心情莫向愁边歇。尽掀髯、一笑万峰横,遥天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