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茅屋东边树,黄粟吹香趁水流。旋买残枝供燕几,为谁辜负故山秋。
乱山偪孤霤,急吐吞九八。峰峰雨助瀑,洗石如刀刮。
石皮皴剥骨,流刀犹自刷。万千百丈石,激落声裂?。
上石裂掷甓,下石秃剃鬝。石堆霞径绝,水喷风声杀。
游屐百折到,欲上难戛戛。兴未尽反恨,膝以上厉滑。
悬波信自誓,缘山力失拔。土人陈社子,矫过獾与豽。
负我跃浪泅,度石犯齿齾。颔下鳞三尺,出自龙喔嗗。
试身险婴物,翻石名记札。覆水矼屡扼,浮生穴自窡。
今兹度恶风,神山眼察察。回头云外乘,携手娱婠娺。
侯莎新补蔚宗传,藿燥詹粘疑可憎。试炷博山元不俗,小奁分供在家僧。
公讳愈,字退之,昌黎人。生三岁,父殁,养于兄会舍。及长读书,能记他生之所习,年二十五,上进士第。
元和十二年秋,以兵老久屯,贼未灭,上命裴丞相为淮西节度使,以招讨之。丞相请公以行,为行军司马,从丞相居于郾城。公知蔡州精卒悉聚界上,以拒官军,守城者率老弱,且不过千人,亟白丞相,请以兵三千人间道以入,必擒吴元济。丞相未及行,而李愬自唐州文城垒提其卒以夜入蔡州,果得元济。蔡州既平,布衣柏耆以计谒公,公与语,奇之。遂白丞相曰:“淮西灭,王承宗胆破,可不劳用众,宜使辩士奉相公书,明祸福以招之,彼必服。”丞相然之。公令柏耆口占为丞相书,明祸福,使柏耆袖之以至镇州。承宗果大恐,上表请割德、棣二州以献。丞相归京师,公迁刑部侍郎。
岁馀,佛骨自凤翔至,传京师诸寺,时百姓有烧指与顶以祈福者。公奏疏言:“自伏羲至周文、武时,皆未有佛,而年多至百岁,有过之者。自佛法入中国,帝王事之,寿不能长。梁武帝事之最谨,而国大乱。请烧弃佛骨。”疏入,贬潮州刺史。移袁州刺史,百姓以男女为人隶者,公皆计佣以偿其直而出归之。入迁国子祭酒。有直讲能说《礼》而陋于容,学官多豪族子,摈之不得共食。公命吏曰:“召直讲来,与祭酒共食。”学官由此不敢贱直讲。奏儒生为学官,日使会讲。生徒奔走听闻,皆相喜曰:“韩公来为祭酒,国子监不寂寞矣。”
公气厚性通,论议多大体;与人交,始终不易。凡嫁内外及交友之女无主者十人。幼养于嫂郑氏,及嫂殁,为之服期以报之。深于文章,每以为自扬雄之后,作者不出,其所为文未尝效前人之言,而固与之并。自贞元末,以至于兹,后进之士,其有志于古文者,莫不视公以为法。
极天鸿雁怆离群,第五名曾汐社闻。狂客长瑜原善谑,酒人孙楚早能军。
对床旧约愁听雨,异地思亲独望云。难得读书行万里,故山猿鹤莫移文。
无数生灵济,蛟龙未许腾。潭心空印佛,山顶秃如僧。
寺僻云长锁,碑荒石不棱。俗肠何日洗,洗法问图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