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翁应吕宪佥之罗浮

绣衣分按处,父老候官船。绿水青山郭,红螺白酒天。

不忧蛮俗悍,政要使君贤。公暇堪游息,苏堤尚宛然。

董纪,明字良史,后以字行,更字述夫,号一槎,上海人。洪武(一三六八至一三九八)中任江西按察佥事。善草书。著西郊笑端集。《书史会要、大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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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不可住,如何着老身。
喜于乔木下,见此小楼新。
山好如佳客,吾归作主人。
摩挲双脚底,无复踏红尘。

刺桐花里咽新蝉。方响落寒泉。远山凝黛修蛾敛,谁妆点、淡粉浓胭。

嫩水靴文蹙浪,修云卯色烘天。碧池荷叶又田田。

藕在阿谁边。莲子擘开须见意,香丝到底相牵。留取团团宝月,西楼共醉婵娟。

向来曾作舍身歌,今日登台意若何?指点封疆余独感,萧疏鬓发为谁皤!

剑分胡饼从人后,手掬流泉已自多。回首朱门歌舞地,尊前列鼎问调和。

柳书精拓《金刚经》,近出燉煌之石室。唐人写经此其最,见之使人每自失。

聚卿示我初有悟,结构艰辛扫圆滑。书来复示经塔本,细楷乃是覃溪笔。

一塔适成经一部,共嗟此老太巧密。名流好事殊可喜,叶氏刊传妙无匹。

陶斋收藏甲天下,独肯为子舍珍物。翩翩诗字含古味,骎骎北平欲度越。

尔来时事愈难挽,志士灰心竞学佛。好持此经礼浮图,收拾精魂敛心骨。

回文哀怨谁复谅,苏蕙英灵久埋没。题成卷图起看天,飞鸽喧空绕双阙。

閒居知时节,习静观卷舒。日月无恒处,念往寡欢娱。

岁徂浮云阴,积雪皓中衢。豫章产江滨,孤蕙敷山隅。

芳烈虽靡亏,遐远宁见需。所愿勖明德,庶以酬居诸。

泊天白浪净无尘,惟有孤峦塞去津。
芳草偏怜衡处士,桃花不梦息夫人。
江头鼓枻机全息,汉上题襟迹已陈。
屈指光阴今二纪,无情痴泪漫沾襟。

丽景方如许,如何作旅人。薰梅红渐减,擘柳绿初匀。

古庙春烟湿,荒村社火新。昼眠知有禁,宴宴笑言亲。

茫茫一卵未曾分,倍觉悬流渺一痕。大似龙堂灯火暗,香烟几缕自黄昏。

慷慨男儿跳出来。名缰并利锁,豁然开。宜乎了干死生灾。超彼岸,休望再头回。师父教方催。道装当结裹、没心推。任教妻子哭哀哀。关西去,做个驾云材。
参差歌吹动离舟,宫女张帆信浪流。
转尽柳堤三百曲,夜桥灯火看扬州。

长沙辞旧国,洞庭逢故人。薰兰敦久要,披雾转相亲。

岁月空嗟老,江山不惜春。忽闻黄鹤曲,更作白头新。

梨花月白春冥冥,城乌夜啼当二更。白头老翁识乌语,挥弦弹作乌啼声。

初弹翩翩飞绕树,再弹哑哑栖不住。雌雄引子复回翔,下上呼群自来去。

高逼天门清露寒,牵牛蹋浪银河乾。低翻塞草黄云晚,秦女思家玉关远。

联联绵绵忽作行,恍然无声风满堂。老翁拂袖入门去,海日杲杲生东方。

秋前别去长相忆,三夜分明梦见之。手撚白须长一尺,不谈老事只论诗。

酒馆湖船尽有名,玉杯时得肆闲情。至今人说张员外,不是看花不出城。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手碎琵琶断玉箫,青青谁竟折长条。
背啼红袖逢人笑,岁岁春风恨不销。

水绕青山山绕城,万家烟火一川明。
鸟从云母屏中过,鱼在鲛人镜里行。
翡翠罘罳笼海气,旃檀楼阁殷秋声。
虎头妙墨龙眠手,百帧生绡画不成。

柳气堤边厚,东风吹入窗。年衰从岁转,道困任时降。

蝴蝶晴来巷,鸬鹚雨入江。故人书札少,春雁阻何邦。

锯解秤锤浑似铁,大愚老子曾饶舌。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

大河波浪激潼关,青兕胡为伏此山。
遥想楚王云梦泽,蜺旌羽盖定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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