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阁 述怀

栖霞客。西游栖在南溪侧。南溪侧。千寻赤岸,万株苍柏。无心只有轻云白。举头不见繁华色。繁华色。空华杂乱,世人贪得。
丘处机
丘处机(1148年—1227年),字通密,道号长春子,登州栖霞(今属山东省)人,道教全真道掌教、真人、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养生学家和医药学家。丘处机为南宋、金朝、蒙古帝国统治者以及广大人民群众所共同敬重,并因以74岁高龄而远赴西域劝说成吉思汗止杀爱民而闻名世界(行程35000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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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村不多地,坐觉阻且长。
梅花应已开,鼻观来清香。
天公爱衰朽,古木敲鸣珰。
僵仆巧耐寒,冰柱生承浆。
好恶由来各在人,况凭图像觅天真。
君王视听能无壅,延寿何知敢妄陈。
长夜山窗面面开,江湖前后思悠哉。
当窗试与然高烛,要看鱼龙啖影来。

新秋萧飒北窗凉,一枕羲皇梦亦长;试问漆园蝴蝶影,可曾逆旅闹黄粱?

一身之外不知谋,若道谋身病未瘳。居并野僧方结夏,身随稿叶又经秋。

肥犹似鬼臞何状,少不如人老合休。忽报吴门兵燹尽,古来佳丽说南州。

罢绣绿窗闲。春思谁边。粉勾黛抹要人怜。不写恽南兰旧稿,秃柳疏蝉。

卅六画鳞纤。中有词笺。东风寄恨一年年。添上小桃三两笔,水净烟娟。

翩翩皂盖又青山,住世人还出世间。万辙一途归去住,不应非禹不非颜。

昔年曾遇九江秋,引睇庐山不及游。行役今朝垂欲到,无端牵制又回辀。

侵寻妙景。看赤城秀稔,芝田千顷。物外闲闲,乐真情,搜佳兴。扁舟载月烟蓑冷。酒醒时、临流清咏。一声羌管,三幅晓风,洒然幽胜。徽音慢弹谁听。似野鹤腾空,生涯萍梗。放旷乾坤,与江湖,丝纶整。锦鳞钓得成馀庆。便归来、玄都驰骋。杖挑春色,逍遥太虚仙境。
东馆总是鹓鸾,南台自多杞梓。日用读书万卷,
何忍不蒙学士。墨制帘下出来,微臣眼看喜死。

江海论交四十年,故家文物羡君贤。灯前夜雨书连屋,花下春风酒满船。

舍瑟肯居曾点雨,着鞭宁让祖生先。他乡重会情欢极,俄送輀车一泫然。

缥缈烟尘外,思君不见君。神游枝上月,梦绕树间云。

素顶三花聚,元精一气分。氤氲招不得,化作雪纷纷。

吴公台下雷塘路,锦缆牙樯行乐处。当年玉树后庭花,梦里相逢惜春暮。

君不见东家北舍人未归,落花满地蝴蝶飞。

溪随天马西北行,半空忽见莲花生。双鸾欲下却飞去,旌旗引入丹霞城。

攀萝上到猿啼处,恍然旷坐消百虑。千山无人云气深,终日徘徊不能去。

虚空楼阁时自开,异香忽起三清台。风吹笑语落天半,疑是神仙跨鹤来。

百花潭上春自照,白鹿呼人猿亦啸。路迷不敢轻问津,恐有贤人隐耕钓。

苍厓九折樵径通,绝顶可见西崆峒。尘心豁然臂欲羽,竦身直上凌天风。

河上先皇新作寺,山中游子独思家。孤藤得得千岩日,广袖翩翩五色霞。

耐可题诗留槲叶,莫因采药见桃花。向来也怪诸尊宿,长遣神蛇护木瓜。

湘西斜日边,峭入几寻天。翠落重城内,屏开万户前。
崖崚危溅瀑,林罅静通仙。谁肯功成后,相携扫石眠。

杨子十年官不调,如此永州文力何?洞庭铁笛龙吹得,天上琼书鹤寄多。

车子看花将一雨,雪儿行酒艳双歌。时时对客教弦索,绣领单衫月色罗。

王君僧服而胡须,赠我手写千隶书。
秦汉古法沦俗笑,钟王秘刻藏绮疏。
君游市俗谁问此,我好奇古贫无余。
间来古寺看画壁,醉去野店烹寒鱼。
击竹有时谈九命,无钱踏雪走千墟。
问君几晚君何如,家有老婢归田庐。
暮春元巳,春服初裁。童冠八九,于洛之隈。
河堤草变,巩树花开。逸人谈发,仙御舟来。
间关黄鸟,瀺灂丹腮。乐饮命席,优哉悠哉。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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