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酬鲁望夏日四声四首。平入声

先生何违时,一室习寂历。松声将飘堂,岳色欲压席。
弹琴奔玄云,劚药折白石。如教题君诗,若得札玉册。
皮日休
  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生于公元834至839年间,卒于公元902年以后。曾居住在鹿门山,自号鹿门子,又号间气布衣、醉吟先生。晚唐文学家、散文家,与陆龟蒙齐名,世称"皮陆"。今湖北天门人(《北梦琐言》),汉族。咸通八年(867)进士及第,在唐时历任苏州军事判官(《吴越备史》)、著作佐郎、太常博士、毗陵副使。后参加黄巢起义,或言“陷巢贼中”(《唐才子传》),任翰林学士,起义失败后不知所踪。诗文兼有奇朴二态,且多为同情民间疾苦之作。《新唐书·艺文志》录有《皮日休集》、《皮子》、《皮氏鹿门家钞》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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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景长安人海,避影繁华,结庐深寂。灯窗雪户,光映夜寒东壁。心凋鬓改,镂冰刻水,缥简离离,风签索索。怕遣花虫蠹粉,自采秋芸薰架,香泛纤碧。
更上新梯窈窕,暮山澹著城外色。旧雨江湖远,问桐阴门巷,燕曾相识。吟壶天小,不觉翠蓬云隔。桂斧月宫三万手,计元和通籍。软红满路,谁聘幽素客。

梁园自古文辞盛,解后怜公有俊才。大器不为三语掾,雄文夺得一经魁。

凤凰台上诗情好,龙虎榜头春意回。想到京华方二月,须凭归雁寄音来。

秋冬无一诗,花鸟讵如许。一年快一年,感慨何胜语。

天机之所触,不选生如稆。花岛情有无,木人作意阻。

韄揵多所碍,于道亦龃龉。南山起春云,东风吹小雨。

绿涟动青嵓,澹荡鸥一?。尔我无小大,逍遥皆容与。

念人各有志,未偿如责取。君章近孔徒,次都似老侣。

难易归所天,易地失蟨駏。无用不可测,未足抱奇举。

湟围解樊生,乌桓败田父。计痒俊一中,乱贼恨贾诩。

凤雏不雄飞,伏龙井络拄。阮公无臧否,竖子叹广武。

庄陵真高尚,所际中兴主。

太液池冰欲泮,迎和门柳初柔。内家园苑春光早,花满凤凰楼。

风暧金鳌桥畔,日高万岁山头。五云深锁红尘隔,随处是瀛洲。

北风振枯林,严霜杀百草。欢不与时竞,独向相思老。

十八滩头波突兀,孤舟十夕不得发。蒹葭败叶鸣括括,江天霜满坠小月,乌猿一声一白发。

金刹凭陵尺五天,胜游何必羡登仙。
安期想见身千亿,汗漫人间若个边。

古来富贵谁长保。早是抽身好。裴相午桥庄,疏傅都门道。

到如今,尚瞻高节操。

天地形之大,阴阳气之尊。伊谁知此物,来自无极门。

清浊既莫离,动静互为根。大化去不息,至理亦长存。

彼哉虚寂子,已矣无复论。

司空怜汝汝须知,月下敲门更有谁。
叵耐一双穷相眼,得便宜是落便宜。

空谷自古今,何忧伍众草。惠然来清风,幽香在怀抱。

采蕨归来日已移,写将三秀寄遥思。秋风满眼嗟零落,岩谷何人和《紫芝》?

漠漠长烟际,钟鸣寺已昏。山僧归去晚,和月扣松门。

南国佳人鬓欲丝,仙坛孤负杏花期。多情惟有东桥水,流到瓜州月上时。

文翰走天下,琴尊卧洛阳。贞元朝士尽,新岁一悲凉。
名早缘才大,官迟为寿长。时来知病已,莫叹步趋妨。
缁客幽栖常苦吟,水边松下静愔愔。
有时一室焚香坐,不以诗情废道心。

乱山无限好,幽径有时迷。石骨秋偏瘦,松梢老却低。

天寒闻雁过,月白见乌栖。海上知名地,无人识马蹄。

送君从此别,辽海隔风尘。归去身仍在,相看道未贫。

萧条环堵病,迢递洛阳春。道上逢沮溺,驱车莫问津。

久知仕宦有升沉,此际门阑不觉深。半世人间初识面,一朝林下遽论心。

依依落日催归骑,袅袅秋风动客襟。乡里小儿何太喜,异乡流落有知音。

  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然上之人不欲其众﹑不使其为者,何也?是有三蔽焉。其敢蔽者,以为吾之位可以去辱绝危,终身无天下之患,材之得失无补于治乱之数,故偃然肆吾之志,而卒入于败乱危辱,此一蔽也。又或以谓吾之爵禄贵富足以诱天下之士,荣辱忧戚在我,是否可以坐骄天下之士,而其将无不趋我者,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又或不求所以养育取用之道,而諰諰然以为天下实无材,则亦卒入于败乱危辱而已,此亦一蔽也。此三蔽者,其为患则同。然而,用心非不善,而犹可以论其失者,独以天下为无材者耳。盖其心非不欲用天下之材,特未知其故也。

  且人之有材能者,其形何以异于人哉?惟其遇事而事治,画策而利害得,治国而国安利,此其所以异于人者也。上之人苟不能精察之、审用之,则虽抱皋、夔、稷、契之智,且不能自异于众,况其下者乎?世之蔽者方曰:“人之有异能于其身,犹锥之在囊,其末立见,故未有有实而不可见者也。”此徒有见于锥之在囊,而固未睹夫马之在厩也。驽骥杂处,其所以饮水食刍,嘶鸣蹄啮,求其所以异者盖寡。及其引重车,取夷路,不屡策,不烦御,一顿其辔而千里已至矣。当是之时,使驽马并驱,则虽倾轮绝勒,败筋伤骨,不舍昼夜而追之, 辽乎其不可以及也,夫然后骐骥騕褭与驽骀别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故不以天下为无材,尽其道以求而试之耳。试之之道,在当其所能而已。

  夫南越之修簳,镞以百炼之精金,羽以秋鹗之劲翮,加强驽之上而彍之千步之外,虽有犀兕之捍,无不立穿而死者,此天下之利器,而决胜觌武之所宝也。然而不知其所宜用,而以敲扑,则无以异于朽槁之梃也。是知虽得天下之瑰材桀智,而用之不得其方,亦若此矣。古之人君,知其如此,于是铢量其能而审处之,使大者小者、长者短者、强者弱者无不适其任者焉。其如是,则士之愚蒙鄙陋者,皆能奋其所知以效小事,况其贤能、智力卓荦者乎?呜呼!后之在位者,盖未尝求其说而试之以实也,而坐曰天下果无材,亦未之思而已矣。

  或曰:“古之人于材有以教育成就之,而子独言其求而用之者,何也?”曰:“天下法度未立之先,必先索天下之材而用之;如能用天下之材,则能复先生之法度。能复先王之法度,则天下之小事无不如先王时矣。此吾所以独言求而用之之道也。”

  噫!今天下盖尝患无材。吾闻之,六国合从,而辩说之材出;刘、项并世,而筹划战斗之徒起;唐太宗欲治,而谟谋谏诤之佐来。此数辈者,方此数君未出之时,盖未尝有也。人君苟欲之,斯至矣。今亦患上之不求之、不用之耳。天下之广,人物之众,而曰果无材可用者,吾不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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