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紫微山上方

地势连沧海,山名号紫微。景闲僧坐久,路僻客来稀。
峡影云相照,河流石自围。尘喧都不到,安得此忘归。

  章孝标(791—873年),唐代诗人,字道正,章八元之子,诗人章碣之父。李绅镇守扬州时,于宴集上,以“春雪”命题赋诗。章孝标下笔立就:“六出飞花处处飘,粘窗著砌上寒条,朱门到晚难盈尺,尽是三军喜气销。”满座皆惊服。元和十四年(819年)中进士,由长安南归,先寄友人一书,其中有:“马头渐入扬州郭,为报时人洗眼看。”踌躇满志之状跃然纸上。适为李绅所见,作诗批评:“十载长安方一第,何须空腹用高心。”章孝标大惭拜谢赐教。太和年间曾为山南道从事,试大理寺评事,终秘书省正字。有诗集一卷。韦庄编的《又玄集》录其《归海上旧居》、《长安春日》两首,称其深得诗律之精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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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朱樱赠所思,楼居况是望仙时。
蓬莱羽客如相访,不是偷桃一小儿。
邺城宫殿久荒凉,缥瓦随波出禁墙。
谁约藓文成古砚,等间裁破碧鸳鸯。
已恣玉锋磨藓骨,更持蟾泪湿云根。
欲知千载凄凉意,尚有昭阳夜雨痕。
退飞忆林薮,乐业羡黎庶。四海尽穷途,一枝无宿处。
严冬北风急,中夜哀鸿去。孤烛思何深,寒窗坐难曙。
劳歌待明发,惆怅盈百虑。
何处难忘酒,朱夏日偏长。湖山地胜潇湘,十里芰荷香。柳外新蝉惊晚,楼上疏帘重翠,簟枕晚生凉。纨扇摇霜月,曲水泛流觞。
流年去,今古梦,几千场。虚名浮利,输却几许好时光。幸有碧云深处,存取朱颜绿鬓,流落又何妨。莫厌人间世,频入醉中乡。
倚柯睨苍髯,短簑挟风雨。
谈道谁我知,对弈者其侣。
狂吟发悲调,谷鸣相律吕。
扊扅岂不怨,宁售大夫股。
长镵斸仙苓,获薪为吾煮。

江河去不息,金石仰而观。但未随流转,安能制汗漫。

亲情人所重,友谊古尤难。二士俱来意,遥知可岁寒。

骨交削浓茜,气交和水盐。魂交破幽石,空天彻捲帘。

十日九缄题,秋水扃方奁。锐毛刻云山,巧镂百戈铦。

东风鼓蚓窍,发义小言詹。勉自角妍媸,青娥突老髯。

樱桃本凡品,况乃经燎腌。高枝荫寸毛,贞名滥宫阉。

铸铜哭瘦岛,一往何李纤。摇头钝优孟,竖儿口可钳。

女态非瘦肥,茶韵出香甜。泻我倾肠波,蛲蛔如可拈。

应龙乘高云,细鬣舞盆噞。

珍禽与红豆,总是一相思。啄取珊瑚粒,弥令伤别离。

无情清泪化,有恨美人知。玉手劳亲饲,愁卿记曲迟。

杭州阿速病可伤,况复四体多金创。
口粮开除但乞丐,终日哀鸣行路傍。
自言家在云中住,兄弟既死惟爹娘。
往年江南妖贼反,圣旨差我随平章。
同行二千五百辈,辈辈选用皆精强。
孰知江南风土异,不比中原尽平地。
中原地平好驰逐,一人腾骧万人废。
江南地卑山林密,泥深马滑无由立。
角弓着雨软如绵,咫尺相看不能射。
九月十月岁云莫,贼兵突入观音渡。
平章脱身向东去,太半尽死无人顾。
我幸不死病已危,丞相被逐无依归。
异乡此日谁相慰,只似天边孤雁飞。
寺对南山积翠浓,水村鸥鹭下遥空。
层楼望尽樊川景,恨不凭栏烟雨中。

湘竹生烟,剡藤铺雪,昼日初长。正梦吐江花,文成掷地,霞霏凤味,草圣称狂。

石黛方添,隃麋再蘸,洒出龙蛇又几行。虾须卷,看杨花点点,飞入池傍。

一泓澄似沧浪。但秋水、南华注两章。见翡翠床边,眼回雊鹆,珊瑚匣底,苔绣鸳鸯。

群玉山头,沉香亭北,游戏人间翰墨场。吾倦矣,凭他妃子,去舞霓裳。

知时布谷隔林呼,雨后春犁学自扶。岂可枉寻干禄仕,何妨识字作农夫。

畬田火米常先熟,老瓮新篘不用沽。窃比古人谁得似,长沮桀溺是吾徒。

杏梁宾未散。
桂宫明欲沉。
暧色轻帏里。
低光照宝琴。
徘徊云髻影。
的烁绮疏金。
恨君秋月夜。
遗我洞房阴。

山中松桂老,浓翠郁纷纷。水壮蛟龙气,风高鸿雁群。

浮岚晴后见,疏罄夜深闻。却忆庞居士,衰年屏俗氛。

绮罗摇曳彩桥边,处处莺啼杂管弦。凤仗云移山色里,龙旗风卷杏花前。

偏宜柳拂遮金辇,最喜泉飞响御筵。此日来游民共乐,恩波无限满心田。

红药阶前半吐葩,露枝已入贵人家。不如庭下无名草,一度春风一度花。

政肃乌台显令名,冰壶秋水一轮清。绣衣到处秋黎化,骢马过时万物荣。

四海风生春霭霭,九霄云静月明明。唐虞盛世逢今日,从此苍生乐太平。

良宵耿不寐,皓魄烂华埏。夜气湛以肃,良理复其天。

神鱼戢比鳞,扬鬐逝故渊。倦鸟惜翮翎,瞻巢愤翩跹。

物性岂凿意,生遂悉其然。饶饶千金子,堂垂灶突烟。

狎客坐羽觞,鼓吹滋华年。一朝延比邻,捐崩更播迁。

执守宜中人,况复非圣贤。如有汶上召,为我谢迂愆。

好雨当春,要趁归耕。况而今、已是清明。小窗坐地,侧听檐声。恨夜来风,夜来月,夜来云。

花絮飘零。莺燕丁宁。怕妨侬、湖上闲行。天心肯后,费甚心情。放霎时阴,霎时雨,霎时晴。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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